这老妇人看上去很眼熟。
与此同时,那老妇人抬眼看清宋清与阿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哆哆嗦嗦地哀求:“饶命!饶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原来这老妇人,正是昨日进村的时候,那位假意好心,带着他们熟悉院落的赵大娘。
一见是她,宋清只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昨日赵张村众人两面三刀,表面热忱收留,背地里却暗藏歹心。
一想到村里人的所作所为龌龊恶毒。
她猛地拍开开赵大娘求饶的手。
带着憎恶与戾气:“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怎么偏偏老天爷没劈死你们!”
赵大娘浑身发抖,只顾着不停磕头。
嘴里反复呜咽求饶:“饶命!饶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
一旁的阿宴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垂眸看了看跪地求饶的赵大娘,又转头看向满脸嫌恶怒意的宋清:“主家,我把她丢出去?”
一听要被丢出山洞,赵大娘瞬间崩溃大哭。
她双手合十求饶,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害你们的!是军爷逼的!他们抓不到壮丁,我、我儿子会被抓走充军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宋清冷眼睨着她,心底只剩极致的厌恶。
忍不住戳破:“你们村子里吃人充饥,简直是一群畜生!”
赵大娘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摇头:“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吃过!”
看着宋清一脸厌恶,阿宴也冷着脸,赵大娘心知自己求饶无用,浑身止不住颤抖。
连忙惶恐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怎么走出这片山路!昨晚山洪毁了村子,那些征兵的军爷肯定不会再来了,可、可村里的后生还在!”
她喘着粗气,飞快往下说道:“你们不熟这里的山路,根本走不出去,若是撞上回来的后生,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外乡人!”
宋清闻微微一怔,随即心头怒火更盛。
看着赵大娘的眼神更加憎恶:“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赵大娘被戳破心思,瞬间噤声。
似乎默认了话语里的要挟之意。
阿宴抱臂而立,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怎么个不放过法?”
简单一句问话,瞬间让赵大娘怔怔愣着。
嘴唇嗫嚅,眼神躲闪,不敢开口。
宋清没耐心再同她耗下去,不耐烦地道:“不说?不说现在就了结了你,荒山野岭,没人会知道。”
赵大娘吓得缩了缩脖子,畏畏缩缩地坦白:“村里的后生……都藏在山的另一边,他们专门守在山道暗处,打劫落单的外乡流民,一般,一般不会留活口。”
阿宴眸色阴沉,冷冷道:“不留活口?”
宋清越听越心惊:“这般害人性命,官府就不管不顾?”
赵大娘垂着脑袋,脊背佝偻,轻声道:“官老爷那边……老村长的外甥是县令的心腹,有这层关系罩着,山里头这些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会较真追查,所以……”
阿宴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讥讽道:“背靠官府,劫掠流民,你们倒是会发不义之财。”
赵大娘不敢辩驳一句,死死抿着嘴唇,脑袋垂得更低。
阿宴接着问:“周边其他村子的人,知道你们干的这些勾当吗?”
赵大娘喉头一动,眼神飘忽躲闪。
支支吾吾半天,才含糊吐出两个字:“不、不知……”
宋清听得眉头蹙起:“怎么可能?山乡村落邻里相近,你们在山里劫掠害人,旁人怎会不知?”
阿宴冷笑道:“哪里是不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