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看着张翠花满脸羞涩、真心维护的模样。
宋清心知两人情谊难得,便压下心底的不悦,什么也没多说。
只安静立在一旁。
村长老婆拍了拍宋清的手背,温声宽慰她:“你也别多想、别担心。你和阿宴是正经拿着婚书、明媒正娶的夫妻,礼数周全、名正顺。就算那徐长景是你从前的前夫又如何?如今这世道纷乱,人心务实,众人只认当下的名分,没人会揪着过往说事。”
被人这般直白点破心事,宋清难免有些不自在,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轻声回道:“劳婶子费心宽慰我了。”
村长老婆又絮絮叮嘱了两句,让她放宽心好好过日子。
说完便带着笑意和张翠花结伴,提着竹篮往林子边沿走去。
打算趁着天光尚早,多捡些山货野菜。
日头渐渐西斜,田间的活计也算告一段落。
几人陆续收工准备回家。
三娘子想着天色还早,不愿浪费光阴,打算再去林子周边转转。
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些山货野菜,补贴家用。
宋清见状主动开口:“你只管去忙,我把狗蛋一并带回家里照看,不碍事的。”
三娘子满心感激,连声道谢,叮嘱了狗蛋几句听话懂事,便快步朝着林子方向走去。
宋清一手牵着宝儿,一手牵着玉儿,狗蛋很懂事地拿着农具。
一行人慢悠悠走回自家小院。
可刚走到院门口,却发现,那道令人厌恶的身影,竟又阴魂不散地堵在了那里。
徐长景依旧是那副狼狈模样。
衣衫破旧沾满尘土,一瘸一拐地立在院门前的老树下。
他眼神死死黏在宋清身上,执拗、阴翳,还藏着一丝不甘的贪婪,直勾勾地盯着她。
宝儿眼尖,第一时间瞥见树旁的人影,小小的身子骤然一顿,下意识小声唤了一句:“爹……”
宝儿自小就怕父亲。
徐长景因为宝儿是女儿,也一直对宝儿很冷淡。
任由徐母和柳嫣任意打骂宝儿。
玉儿年纪小,看着亲生父亲有些害怕的。
此时怯生生的往娘亲身后缩。
徐长景以前心思都在柳嫣身上,就没怎么管过两个孩子。
虽然玉儿刚出生的时候,也疼爱过几天。
可是后来终究抵不过柳嫣的哭闹。
渐渐对儿子也冷淡下来。
此时,徐长景看到一双儿女,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嘶哑着道:“宝儿,玉儿,是爹呀,快到爹这里来。”
宝儿摇了摇头,全然没有靠近的意思。
反而死死拉住宋清的衣裙,仰着小脸望向宋清:“阿娘。”
看到徐长景,宋清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她恨恨道:“你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