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跟着老头步入小楼。
楼是真正意义上的小楼。上下共三层。
不少地方的墙体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裸露出来了砖头。
地板也是平常的水泥地板,只不过很干净,仿佛能照出人影来。
在丁寒看来,这就是一个近乎废弃的小楼。
丁寒跟着老头进去了一间宽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装修得也很简陋,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唯一亮眼的,就是三面墙上都是高到屋顶的书柜。
柜子里摆满了书,却很整齐。
丁寒留意了一下,感觉每本书都有被翻动的痕迹。
一屋子的书都被翻动过,丁寒不由肃然起敬。
老头很随和,进门之后,便让丁寒自己倒水喝。
“你是府南人?”老头一开口,便再次求证。
“我是。”丁寒礼貌地回应,“我是府南兰江市人。大学也在兰江读。”
老头哦了一声,满脸笑容问丁寒道:“你来燕京干什么?”
丁寒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来报考庞云教授的研究生。”
“你认识他吗?”
丁寒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不认识庞教授。但是我知道,庞教授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的学术水平据说在国内是顶尖级的。”
“外界的传,你大可不必相信。”老头含着笑道:“很多人,都是徒有虚名。”
丁寒一听这话,便感觉老头对庞教授有些不敬,顿时有些不满道:“庞教授绝对不是您说的徒有虚名的人。”
“哟,生气了?”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丁寒想了想道:“至少,我知道庞教授的贡献很大。”
“说说。”
丁寒脱口而出道:“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有自己的特点。我不认为过去有问题,也不认为将来不会出现问题。”
“你说说,我们现行的经济制度有没有问题?”老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小同志,我想提醒你一下,经济形式不会是一成不变的。”
丁寒讪笑道:“我没说是假市场经济。至少我认为我们的经济模式还有更大的空间。”
老头微微颔首,“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问丁寒道:“你觉得一个国家的发展,最重要的是什么?”
丁寒笑着说道:“当然是经济。一个社会经济繁荣了,会带动社会文明的进步。但是,经济的发展,势必会让贪污腐败滋生。”
“如何防范?”
“法。”丁寒说得很坚决,“法是维持和平衡社会的基础。当一个国家的法能让所有人心生畏惧的时候,才会杜绝这种现象的发生。”
“法真有那么重要?”
“当然。”丁寒诚恳地说道:“虽然我们国家的法很多,好像方方面面都立过法。但是,问题也不少。”
老头没有反驳丁寒,他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
“年轻人,年轻气盛可以理解。”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你认为目前最需要改变的是什么?”
丁寒轻轻叹口气,“我一下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