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非常清楚,金耕不顾一切去动了栗春平,并非是因为工作的需要。
他不惜动用燕京的力量,将栗春平连根铲除,不过就是要出一口被打断三根肋骨的恶气。
试想他金耕是什么身份的人?他是走到哪里,都会被捧成手心里的人。
他的出身,让他从一出生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成为权力与财富都要小心翼翼呵护的人。
他被选为金氏家族从政之人,绝不普通。
栗春平这个老江湖,打了一世的鸟,却没想到会被金耕这只鸟啄瞎了眼睛。
他做梦可能都不会做到,厄运来时,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惹到金耕,他的好运从此就不再有了。灾难与厄运,将会伴随在他左右。
金耕在鄱阳之举,事实上也让丁寒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金耕已经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出一口气,他会调动燕京的力量。
一想到回府南,丁寒的心便一直砰砰地跳。
从辞职离开府南,他已经有半年时间没踏上府南土地一步了。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毕竟,现在一切都处在瞬息万变的时代。府南在这半年,发生了多大的改变呢?
刘剑从省委机关协调了一台商务车,专程送丁寒和金耕他们赴府南。
府南之行,丁寒不但带了金耕,还从专案组抽调了两人同行。
从鄱阳到府南,路程还是挺远的。
虽然两省相邻,平常两省交往也很频繁,但距离是真实存在的。
本来,丁寒打算乘坐飞机或者高铁过去。但考虑到到了府南可能会有很多用车的时候。他不想麻烦府南,便决定自已这边开车,来一场长途奔赴。
金耕的伤还没好透。断了的肋骨,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愈合。
长途跋涉,对他的身体是一个严格的考验。
直到上车,金耕还在抱怨,“专案组那么穷吗?连张飞机票都买不起?”
丁寒笑呵呵地说道:“老金,你都不明白我一番苦心。过去你在燕京看到的都是高楼大厦,这次让你领略一下江南的好风光,不好吗?”
“不是不好。”金耕瞪一眼丁寒,“你明知我受了伤,还要我跟你长途跋涉,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丁寒大笑,“老金,这一路过去不到四百公里,沿途那么多美丽的风景,会让你忘掉痛苦的。”
“你还知道我痛苦?”金耕无奈道:“没办法,你是组长,我必须服从你的领导。”
汽车从鄱阳省城出发,很快就上了通往橘城的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路况很好。车在上面走,就像是行驶在平静水面上的一条船,毫无颠簸之感。
他们这次府南之行,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从栗春平的身上打开一道缺口,挖出来潜藏在他身后的保护伞。
一路上的车并不多,丁寒他们便畅通无阻,很快就进入了府南地界。
金耕并没有像丁寒说的那样,沿途欣赏窗外的风景。
即便道路平稳,车子也平稳。但连续坐了一两个小时,还是让金耕有些吃不住了。
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