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假装没注意到他。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山山山水水,心情起伏不定。
特别是车进入府南地界之后,他感到一股强烈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突然,金耕嘀咕了一句。
“老丁,这个姓栗的,让他吃点苦头就算了吧。”
“好啊。”丁寒爽快答应他道:“老金,这都是你说了算。”
“可是我感觉,你把这件事当作大事在搞啊。”金耕狐疑地说道:“老丁,你实话跟我说,你准备怎么办这件事?”
丁寒笑笑道:“老金,你到现在还没发现,我是在给你擦屁股啊。”
“给我擦屁股?”金耕不满道:“你想说什么?”
丁寒便分析道:“你想啊,你把栗春平突然搞起来,严格来说,法律手续不齐全吧?而且你知道吗?栗春平出事,对鄱阳的社会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钟书记都说我做对了。”金耕辩解着说道:“他可是鄱阳的老大。”
“没错。钟书记总不能说你做错了吧?”丁寒笑眯眯道:“如果是你错了,岂不是要对你追责?我们这次来府南啊,就是在见到栗春平之后,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事。”
“这么说,你来府南,是因为我?”
“你说呢?”丁寒一本正经道:“总不能让老金你的形象被破坏吧?”
“怎么又破坏我的形象了?”
“别人不知道你,就会乱说。”丁寒提醒他道:“你这次直接把栗春平搞起来,背后不知有多少流蜚语了。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流蜚语压制住。”
金耕被丁寒说得一头雾水了。他一定在想,明明是一桩公事,怎么到了丁寒这里,成了他的私事了?
而且,丁寒明确说是给他擦屁股。这就让金耕陷入了矛盾之中。
金耕当然不会想到,如果他不突然提出来只让栗春平吃点苦头的话,丁寒怎么会绕来绕去,把事情落到为他擦屁股上去。
金耕的话,明显就是松口。
他可能想到了自已一气之下让人抓了栗春平一家的后果了。他更应该想到,他动用燕京的力量来给自已出气,这是犯忌之举啊。
金耕当然不是怕栗春平,也不会怕栗春平背后的保护伞。他显然是感觉到了,这件事闹得越大,越难收场。
他突然之间感到,局面在慢慢失控了。
他也知道,丁寒千里奔袭来府南,绝非是给擦屁股。他隐隐约约感到自已不知不觉就被丁寒利用了。
“我不想去了。”金耕突然说道。
丁寒笑呵呵地说道:“老金,你自已都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我们马上就到目的地了,你这时候不能打退堂鼓。”
金耕讪讪道:“我不是想打退堂鼓。我就是觉得,姓栗的这么一个毛贼,哪有资格让我们兴师动众啊。”
丁寒道:“老金,这人啊,老话说得好,蛇无大小,毒性可一般啊。”
“老丁,我没别的要求。我就希望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要把影响搞得太大。”
“放心。我们这次来,会有收获的。”丁寒说这话的时候,车已进了橘城。
丁寒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省委。
他掏出电话,给余波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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