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回来府南,几乎就没停过脚步。
从开始见魏文斌副书记开始,一路下来,最终还是被舒书记约见了一面。
鄱阳一桩事,牵动了府南各方面的关心。这是丁寒始料未及的。
舒书记没在这件事上给丁寒任何意见。但他写着这幅字,似乎藏着更深的寓意在里面。
丁寒到的时候,余波已经等在了他家的楼底下。
两人一见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看到丁寒来了,余波的妻子热情地给他们换上了拖鞋。催促他们去书房聊。
当过县长的余波,再次回到舒书记身边当秘书。这在很多人看来,他是在走回头路。
只有像丁寒几个人明白,余波非但不是在走回头路。反而是因为余波深得领导喜爱和信任的象征。
当然,余波没有像丁寒一样,还被委任省政府副秘书长的身份。
刚坐下,余波妻子便送了茶进来。
她客气地对丁寒说道:“丁秘书长,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
丁寒跟着客气起身,“嫂子,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
余波妻子抿嘴一笑,“别人想被你打扰,都还没这机会啊。你千万别说这样客气的话。我家余波,没有你,可能现在还在楚州受气。”
余波瞪了老婆一眼,催促她道:“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快出去,我有话要和寒哥说。”
余波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对省委安排他来舒书记身边工作很不理解。
“寒哥,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一走,四方县的老百姓都会失望啊。”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喃喃说道:“寒哥,你是不知道,我走的那天,全县城的老百姓都来送我了。他们还堵着车不让走。”
他的眼眶湿润了,“我其实并没有为他们做多少事啊。可是他们对我,却是真心的。”
丁寒呵呵一笑,开玩笑道:“怎么,说着说着,煽情了啊。老余,如果群众不信任你,会堵着车不让走吗?这么说来,你还是为他们做了事的嘛。”
“四方县太穷了。”余波感叹道:“我是去了之后,才知道在我们府南省,还有这么穷的地方。说实话,四方县至今还有人吃不上饱饭。我看着心痛啊。”
丁寒安慰他道:“四方县是挂名的贫困县,你不用自责。”
“寒哥,如果你是四方县县长,你看到自已的百姓生活上还忍饥挨饿,你会怎么想?”余波长叹一声,“我见过不少家境贫寒的人,却没想到他们会穷得如此厉害。”
“所以,我想改变四方县。我想让四方县所有的百姓,不再挨饿,不再受冻。我要让他们每一个孩子都有书读,每一个老人都能健康的度过余生。”
“现在四方县的书记和县长是谁?”丁寒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都认识。”余波苦笑着说道:“他们都是在原来的领导班子当中产生的。不过,他们都是四方县人。”
丁寒道:“这很好啊。他们是本土干部,更应该了解全县的情况。更应该知道要怎么去改变四方县。”
余波缓缓摇了摇头。
丁寒心里一动,问道:“难道不是?”
余波苦笑着道:“你知道四方县现在要撤销牧场计划吗?”
“好好的一个计划,为什么要撤销?”丁寒眉头微皱,“这都是谁的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