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没有说出来是谁要撤销计划。他相信丁寒应该知道是谁。
能把一个县的计划否定,权力该有多大。即便是淮化市,未必都能轻松办到。
丁寒暗想,撤销牧场计划,等于是把四方县刚萌发的希望之光彻底掐灭了。而且,会对天子奶集团造成致命的损失。
“省领导不认可这种模式。说是该模式不利于统一领导。他们给计划冠上了一个名头,说是资本控制社会。”
“简直是胡说八道。”丁寒忍不住愤怒骂出声。
余波深深看了丁寒一眼,“寒哥,你还是这样的性格,一点没变啊。可是,有很多东西,还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四方县的现任领导愿意这么做?”
“他们担心的是自已的前途。至于老百姓,他们不会放在心上。”余波抱怨道:“我与他们谈过,希望他们能缓一缓,但是,他们并没有采纳我的意见。”
“首长是什么态度?”
“首长太忙。全省大小事务都压在他身上。四方县这点小问题,我怎么好意思惊动首长。”余波讪讪说道:“现在全省上下都在为‘中部崛起’计划在忙。或许,中部计划成功之后,会给四方县带去光明。”
丁寒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舒书记把余波调到自已身边,并非是因为对他工作的肯定和信任。更多像是在保护他。
“其实,我知道,有人组织了一个工作组,去四方县专门调查我的问题。”余波淡淡一笑,“我是身正不怕影斜,随便他们调查。”
丁寒竖起一根大拇指赞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底气的样子。”
余波嘿嘿地笑了,低声说道:“说真心话,我这些啊,都是受到了你的影响。我们心里无私,光明磊落,才不怕明枪暗箭,坦荡前行。”
“四方县现在是什么情况?”丁寒担心地问道。
“幸亏啊,淮化市有个好书记。”余波笑了起来,“寒哥,如果不是熊书记顶住了压力,恐怕牧场计划已经全面流产了。”
“你是说,熊晓辉书记顶住了压力?”
“对。”余波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笑笑说道:“前段时间在省委常委会上,徐省长在会上公开指责下面地市有些领导干部不服从省里决定的问题。虽然没点名,但谁都知道,徐省长是在指责熊书记。”
“老熊的胆子现在这么大了?”丁寒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我的印象里,他可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啊。”
丁寒明白了过来,府南省一直想要撤销四方县的牧场计划。但具体执行,还需要淮化市区处理协调。
只要淮化市软一下,问题就会拖下来。
熊晓辉这是顶着省里巨大的压力啊。
“后来,我知道了。熊书记一直顶着,是因为首长这边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余波感叹道:“牧场计划之所以还在继续,可能更多的原因,在首长的态度上。”
“这么说,现在还悬而未决?”
余波点了点头,缓缓叹口气,“这把刀,早晚要落下。”
丁寒笑道:“也许,永远都落不下。”
门敲响了,余波妻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了。
“我这是借花献佛,你们尝尝吧。”她将盘子轻轻放在书桌上,扫一眼两人道:“你们怎么看着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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