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说完又真诚发问:“话说梁夫人你为什么要把手串塞到床缝里,还转头就忘了,你看这乌龙闹的,不然您找个医生看看,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这话谁都能听出来,小五在反讽。
梁娴真自导自演,就为了诬陷纪雾。
这局之所以难破,就是因为东西找出来有错,不找也有错。
手串如果在纪雾的行动范围内被找出来,别人会说纪雾偷了东西不敢放在身上,所以偷藏起来,等风波过后再取走。
如果手串没找到,就更说明东西不翼而飞了,纪雾还是被编排的那一个。
因为这里只有她最穷酸,最有作案动机。
而梁娴真把手串藏在自己房间,那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手串再出现。
到时候哪里都找不到,别人只会说纪雾偷盗的手段高明。
可偏偏小五这个莽汉,就敢去梁娴真的房间翻找。
这也怪赵景和来的不是时候,他一来吸引了梁娴真的注意力,才给了小五机会。
小五还乐呵的跟赵景和打招呼:“呦,二少也回来了,得亏你回来的晚,不然您带来的这位,今个儿也得做回贼。”
“贺飞,”一直没说话的赵冼海耳边放着手机,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齐整的男人走进来。
赵冼海起身的时候一抬手,不轻不重的语气:“带出去,打五十军棍,别让我听见声音。”
赵政泽脸色一冷:“父亲。”
赵冼海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通知厨房备菜,大家都去餐厅吧。”
小五被贺飞拽出去。
贺飞是赵冼海的亲卫,敢跟他叫板就是跟赵冼海叫板。
小五不想给赵政泽添麻烦,所以是跟着对方走的。
纪雾跟着小五被拖走的方向往前移了一步,面露不忍。
五十军棍,还不得把人打残?
小五完全是无妄之灾!
纪雾扭头想跟赵冼海争辩,凭什么罚小五,明明是梁娴真做局在先!
凭什么无辜的人无辜被打,坏人却不被做任何谴责?
这时赵政泽捏了她的手心,瞥了她一眼。
纪雾才冷静下来。
赵家有赵家的威严,赵冼海也有他的章法,无论对错,赵家的地盘都是不容挑衅的。
而且梁娴真最聪明的点是,她从头到尾只是把手串放错了地方,她没有出指认任何人。
没有人让纪雾自证,也没有人污蔑纪雾,她如果出反驳,反而会被责怪是她自己自卑心思深,其实根本没人这样想。
所以这一局根本不能从内部攻破,纪雾一开始报警要求第三方公证介入才是最完美的破局方式。
但这是赵家,只要梁娴真一句孩子胡闹,对方就根本不会出警。
这就是――权。
发现岑屿在看自己,纪雾顺势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凝的目光盯向梁娴真。
梁娴真扯了下唇,仿佛在消遣纪雾的失败。
她只是丢了点面子,而小五估计要半死不活了。
这就是赵政泽替纪雾出头的代价。
梁娴真轻蔑的收回视线,挽过赵景和的手臂,强势的冲劲儿,让赵景和只能被迫和岑屿分开,然后被拉到餐厅。
人一少,梁娴真就拧赵景和腰上的肉:“你真敢带他来!”
赵景和被拧的嗷嗷叫,一边身体扭曲一边叫道:“妈,今天人多,你给我个面子,别给岑屿脸色看。”
梁娴真恨铁不成钢的松手,低骂了一声:“死人妖勾引我儿子,迟早把他腿打断塞他后门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