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不借题发挥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他对他小情人深情?”
徐斯凛低笑出声:“你打算怎么做?”
颜音挑挑眉:“作为徐太太,我丈夫打伤了人,我怎么都得过去慰问一下不是?”
医院。
马克的病房在私立医院顶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乔装过的颜音踩着高跟鞋走近,保镖伸手拦住。
“我是徐家的律师,代表徐斯珩先生来和马克先生谈和解。”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语气公事公办。
保镖上下打量她一眼,推门进去通报。
片刻后,出来示意她可以进。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马克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半靠在病床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床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人,西装革履,眉眼与马克如出一辙――是马克的父亲。
“你就是那个杂种的律师?”马克一看到她就炸了,“让他自己来!老子要亲手打死他!”
颜音不疾不徐地走到病床前,把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
“马克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她开口,语调平平,“但我建议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谈谈和解的条件。”
“和解?”马克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把老子打成这样,你跟我谈和解?”
他指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头,“我这条缝了十二针!十二针!”
颜音瞥了一眼他的伤口,嘴角微微牵动,那弧度说不上是礼貌还是别的什么。
“十二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徐先生愿意赔偿您一笔钱,足够您去最好的私立医院做无痕缝合。至于其他损失,我们可以慢慢谈。”
“钱?”马克的父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你觉得我们缺钱?”
颜音转向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去,“当然不缺。马克家族在瑞士也是排名前十的家族,谁不知道?”
她不紧不慢地说:“但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徐家在我们国家有些分量,真打官司,您也要费不少精力。”
“不如各退一步,拿钱了事,对大家都好。”
这话听起来是和解,可那语气、那姿态,分明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马克的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怕打官司?我们怕你们那个什么徐家?”
“我没这个意思。”颜音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傲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徐先生愿意和解,是诚意,但如果你们不接受――”
她顿了顿,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那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这四个字杀伤力极大。
马克父亲被刺激得上前一步,凶狠地看着她:“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在这座城市,我的话比法官还管用?”
颜音没退,甚至没有避让他的目光。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徐家在国内的能量,可能比您想象的大一些。”
马克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血珠溅在床单上。
“爸!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她看不起我们!那个杂种打我,他的律师还敢来羞辱我们!”
马克父亲按住儿子的肩膀,转向颜音时,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回去告诉那个姓徐的,和解?做梦。”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动用所有人脉,让他把牢底坐穿。这里是瑞士,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