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斯珩并不知道,他和颜画这几天遭遇的一切,不是出自黄毛的手笔。
而是颜音和徐斯凛。
颜音就是要徐斯珩和颜画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还每天担惊受怕。
这是他们背叛她、侮辱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徐斯珩过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徐斯珩度日如年,颜画也已经沦落到开始捡垃圾吃了。
这天晚上,徐斯珩发起了高烧。
他蜷在床上,浑身发抖。
隔壁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可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起颜音。
想起那年他发烧,她整夜没睡,一遍遍给他换毛巾,喂他喝水。
他的手那么烫,她的手那么凉,握着他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这辈子就是她了。
那是哪一年来着?
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现在他发着烧躺在这里,身边没有一个她。
也不知道音音出差回国没有?这几天联系不上他,她一定急坏了吧?
徐斯珩就这样胡思乱想着。
第六天傍晚,陈助理终于带着徐氏的强大律师团来了。
徐氏律师团一如既往的厉害,在来的路上已经整理好相关资料,一来就发起反诉。
案件很快翻盘,徐斯珩被无罪释放。
他走出来监狱时,人已经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茬乱糟糟,身上那件囚服空荡荡地挂着。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不是自由的味道,而是自己身上那股散不掉的霉味和腐烂的气息。
“颜画呢?”
出狱后,他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关颜画。
一道瘦小的身影扑进他怀里。
“老公!老公!”
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颜画此刻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衣服皱成一团,眼眶红得不像话。
她扑进徐斯珩怀里时,徐斯珩闻到一股馊味,像是女孩已经在街上流浪了很久。
“斯珩……”颜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包被抢了……我没钱,没地方去,我等了你两天,我好害怕……”
徐斯珩抱着她,心疼地梳理她的乱发:“我的宝贝受苦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颜音戴着墨镜,冷漠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切。
徐斯凛目光落在她侧脸,忍不住伸手将她的头掰过来。
“别看了。我说过,关不了他太久。”
颜音垂下眼,“已经很好了。”
她原计划只能关徐斯珩三天,现在已经超出预期。
徐斯凛摘下她的墨镜,薄唇轻轻覆上她的眼皮。
长长的睫毛在他唇上颤动,挠得徐斯凛痒痒的,可他不愿松开。
“想哭就哭吧。”
从发现丈夫出轨到现在,颜音还没在他面前真正释放过。
她太坚强了,坚强到总让人以为她不会痛。
可她毕竟也是个女人。
徐斯凛莫名心疼。
颜音的委屈说来就来。
也许是因为徐斯珩出狱之后问及的第一个人是颜画而不是她,也许是因为徐斯凛那句“想哭就哭”吧,她突然就没了力气。
“抱抱我,好吗?”
她想,她需要一些力量支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