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样不痛快,我要的是出一口气。”
“你每次都这么说,为了一时的痛快,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一把抱住颜音起身,语气里有无奈,“走,今晚去我那儿住。”
颜音吓了一跳,拼命挣扎:“你疯了,这是我和徐斯珩的家!家里佣人看见怎么办!”
“不管。”徐斯凛把头埋在她颈窝,嗓音发闷,“我感觉我不能再任由你这么发疯了,不然你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万一哪天,你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我还没睡到你,所以我得看着你。”
徐斯凛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颜音带走了,颜音一路都在骂他才是那个疯子。
……
徐斯珩一路追着颜画离开小区。
颜画拖着行李箱蹲在路边,埋着头哭泣。
她的眼睛肿得很厉害,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
徐斯珩心疼地吧她拉起来。
小姑娘的手臂冰凉,掌心里全是石子硌出的红痕,被他握住的时候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
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怕他松开。
“别哭了。”
徐斯珩拇指擦过她颧骨上那道干了的泪痕。
指腹蹭过皮肤,粗糙而温热。
颜画低着头,眼泪还在掉,但不出声了,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靠在他胸口,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软下去,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叠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斯珩。”女孩的声音闷在男人的领口里,含混的,湿漉漉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放的针?”
“不是。”他回答得很快。
“那你爷爷让我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
徐斯珩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不能太忤逆爷爷,不然你的处境会更艰难。”
“我害怕。”颜画的声音碎碎的,夹杂着哭音,“我怕你不要我了,你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我了,你太太在的时候,你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客卧,连门都不敢敲。”
徐斯珩的喉结滚了一下。
颜画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他反驳不了,就连接她回来,也是为了刺激颜音。
可要说不在乎颜画,他没有。
他越来越把这姑娘放在心上,有时候甚至超过了颜音。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你没说。但你也没说要我。”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你今天晚上追出来,是因为你心疼我,还是因为你不想呆在家面对颜音?”
徐斯珩看着颜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爱意。
像从前的颜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颜画等了几秒,垂下眼,“算了,我不问了,你送我回去吧。”
徐斯珩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钥匙的齿痕硌着他的掌心,“回哪?”
“回我住的地方,那里才是我们的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