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的眉心动了一下,盯着她,像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他做这个判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知道颜音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可他还是生气。
谁能保证这就一定安全?
所以前脚把老爷子老太太送走,后脚徐斯凛就回来兴师问罪了。
他欺身迫近,压迫感锁得颜音逃无可逃,“你怎么知道颜画一定会替你挑鱼刺?万一老太太没这么做,你怎么实施你的计划?你这就是在赌!”
颜音眸子暗了暗,垂下眼睫,盖住心底那些谈不上光明磊落的算计。
“那我会自己要求她给我挑,她不敢拒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买鱼?”
“那根糖针我准备了三天,每天都会吞好几根,确保一定的吞咽角度和力度可以让它精准地卡在我喉咙里。”
“三天。”徐斯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暗得像要把颜音吸进去,“你吞了三天?”
“颜音,你可真是不怕死!”
他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你赌错了呢?如果那根针划伤你的喉咙呢?或者它咽下去,没卡住呢?”
“那就继续吞,我口袋里放了整整一包。”颜音抬起头看着徐斯凛,眼里有浓烈的坚持和倔强,“他们以为我在忍,我怎么可能忍?”
“就算是我不要的巢,也不可能让一只野鸡占了!”
徐斯凛静静注视着颜音,把她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的眼眶是干的,但眼神异常凌厉,有咽不下去的恨。
比他还疯。
伸出手,徐斯凛扣住颜音的后脑勺,把她拉近,薄唇惩罚性地吻了上去。
“颜音,我见过狠的人,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要是给你把刀,你是不是还敢捅你自己啊?”
“有用就行。”
“有用?”他咬了下后槽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和她额头相抵,“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自己当武器的?”
“谁教你的?”
颜音嘴唇动了动,眼中聚上一层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你忘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是在拿自己当武器,和你赌。”
徐斯凛瞳孔猛地一震。
是啊,他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呢。
她一直都这么敢。
他松开颜音,退后一步,视线紧紧攫住她,“下次要算计谁,我来,你别动手。”
颜音讽笑,“你来?你以什么身份来?”
“以什么身份都行。只要你别再拿自己当子弹。”
颜音没说话。
良久,徐斯凛手指抚上她耳垂,似在安抚,“疼不疼?”
颜音愣了下,以为他问的是喉咙,“不疼。”
“我问的不是喉咙,是这儿。”他伸手,食指点了点颜音心口的位置。
颜音垂下眼,不看他。
徐斯凛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你对自己再狠,也没有人会心疼?”
颜音别开脸,“我不需要别人心疼。”
他把她的脸掰过来,“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他们疼。徐斯珩疼,颜画疼,谁让我疼过,他们就也该疼。”
“所以你吞了三天针,就为了赶走一个不重要的女人?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可以直接开口让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