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三步,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力道不重,但按的位置很强势,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程越。”
那个声音低沉而平静,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刀刃的凉意已经从鞘缝里渗出来。
“你胆子不小。”
程越僵硬地转过头。
徐斯凛此刻站在他身后,黑色大衣敞着,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怒意,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让程越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程越放在窗台上的那束向日葵。
“三爷。”程越的声音有点哑,解释道,“我……我就是想看一眼,确认她没事。”
“确认完了吗?”
“确认完了。”
“那就好。”
徐斯凛偏了偏头,示意保镖松开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程越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半臂。
他比程越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压迫感不是扑面而来的,是从头顶一寸一寸碾下来的。
“程越,你答应过我什么?”
程越咽了咽口水,“三年不回国,不见她。”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程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徐斯凛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也没有屈服,只有一种独属于年轻男孩的倔强。
“三爷,我知道我违约了,你怎么罚我都认,但我没有去见她,我只是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我来过,也永远不会知道,我不会打扰她,更不会影响你和她的……”
“你影响不了。”徐斯凛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和她的事,谁也影响不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违约了。”
“你答应过的事,做不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越睫毛颤了颤,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知道,意味着我……我不值得你信任。”
“对。”
徐斯凛把花从保镖手里接过来,看了一眼那束向日葵,然后把它还给程越。
“花不错,但下次不要再买了。”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送她花,她想要什么,我会亲自给她买。”
“至于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会继续履行,不会因为你这次违约就撤回。”
“但你记住,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偷偷回国看她,或者偷偷联系她,我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你到时候失去的不只是我的资助,还是你这辈子所有站到她面前的资格,你听明白了吗?”
程越攥紧花秆,指节泛白。
他看着徐斯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独占欲,有警告。
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警惕。
可明明他们身份如此不对等。
他不明白,徐斯凛到底在提防,又或者说,是在害怕什么?
可他已经为了颜音,冒了这么大风险飞回来,徐斯凛生气是应该的,他不敢多问。
“听明白了。”程越说。
“那就回学校去,好好读书,做出成绩。三年之后,你要是还想站在她面前――我等你来跟我公平竞争。”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沉了半分,“但我不保证你一定有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