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曦低头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褪去,最后只剩下惨白的底妆和僵硬到极点的嘴角。
“这……这不是我买的,肯定是有人冒用我的名字――”
“这家药店需要现场核验身份证,冒用不了。或者你觉得,我应该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查?”
沈晨曦的嘴唇开始发抖,手指死死攥住手包。
“三爷,我真的不知道那药怎么会跑到那里去,我买来是自己用的,不,不是我用的,是给朋友带的……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给朋友带的?哪个朋友?”
徐斯凛声声逼近,完全不给沈晨曦喘息的机会。
沈晨曦攥紧手包,心脏狂跳。
她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徐斯凛能查到购买记录,说明他已经把这条线摸透了,但他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把她叫到这里来,说明他要的不是证据,而是她这个人。
他需要她开口。
只要她咬死不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三爷,您这是在审犯人呢?”
她重新恢复镇定,语气回到之前的轻佻。
“买药就是犯罪了?我买个药还得跟您汇报用途?这药又不是违禁品,我买了自己用不行吗?”
“自己用?”
徐斯凛偏了偏头,目光从沈晨曦的脸上缓缓下移,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用在谁身上?据我所知,你没有男朋友,也没有……金主。”
沈晨曦的笑容僵住。
她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回答。
徐斯凛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沈晨曦高出一个头,站近了,那股压迫感像是把空气里所有氧气抽走,让人连喘息都要克制着频率。
“沈小姐,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在我这儿只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是继续嘴硬,还是交待,我给你时间考虑。”
沈晨曦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她不敢看徐斯凛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但移开视线又会看到他的喉结、他的领口、他那双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骨节分明的手。
她无处可躲。
脑子里快速转了好几圈。
把锅甩给颜画?
不行,颜画倒了,她沈晨曦也跑不掉。
那么多专利买卖的事还拴在她们两个人身上。
但不说……
徐斯凛的眼神告诉她,不说她就惨了。
“是……是我买的。”
思考半天,她闭了闭眼,选择说实话。
“但我只是帮画画买的,画画说她需要那种药,我猜她是要用在小徐总身上,我没多想,就帮她买了。”
“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她把药用在哪里,怎么用的,我一概不知。”
“三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斯凛看了沈晨曦两秒,这次她眼里没有撒谎的痕迹。
“够了。”
徐斯凛走到茶几旁,俯身拿起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又从托盘里取出一个倒扣的干净杯子,放在沈晨曦面前。
他拿起酒瓶,缓缓倒了两指深的琥珀色液体,推到沈晨曦面前。
“喝了它。”
沈晨曦盯着那杯酒,喉头发紧。
“三爷,我不太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