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徐斯凛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就是这种没有起伏的命令,比任何怒吼都更惧威慑力。
沈晨曦害怕了。
她端起酒杯,手在发抖。
酒液在杯子里晃出细碎的波纹。
沈晨曦把酒送到嘴边,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从食管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放下杯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身体里窜起一股异样的热。
那热度不是酒精能带来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透的燥热,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血管里点了火,从胸口烧到小腹,又从小腹烧到四肢末梢。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又喘又急。
“三爷,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沈晨曦身子晃了几晃,膝盖撞上茶几边缘,疼得她弓起腰。
但那股疼痛完全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热浪。
她按住自己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里,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不管用。
那股热浪一波一波往上顶。
沈晨曦的理智像一根被架在火上的蜡烛,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
“和颜卫国血液里检出的同一种药,剂量不大,但起效很快。”
徐斯凛坐回单人沙发,双腿交叠。
他端起自己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实验。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关在这里,等你药效过去。过程会很难熬,但你骨头硬,也许扛得住。”
“第二,去警局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我就送你去医院。”
沈晨曦撑着沙发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真皮沙发里。
她抬起头看着徐斯凛,额头上全是汗,眼眶被药物逼得通红,但嘴角硬生生扯出一道极倔强的弧度。
“你想让我出卖画画?做梦!””她是我闺蜜,我沈晨曦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卖朋友!”
“三爷,你小看我了。”
徐斯凛挑了挑眉,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一只螳螂对着车轮举起前臂。
“有骨气。”
他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轻轻一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那你慢慢扛,我有的是时间。”
药效在一个小时之内达到了顶峰。
沈晨曦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汗水把那条墨绿色的真丝裙子浸得贴在皮肤上,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两侧。
她的理智已经被烧得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膜,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母兽发出的呜咽。
她难受得想死。
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而沙发对面那个男人,就那么坐着。
衣冠楚楚,姿态闲适,端着酒杯,像在看一场电影。
他是故意的。
他在等她自己崩溃,等她跪着爬过去求他。
“徐斯凛……”
沈晨曦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和某种近乎暧昧的乞求。
“救救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