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插进风衣口袋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颜秘书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
“二十四岁。”颜竹默默咀嚼着这个年纪,“二十四岁就能在徐氏当总裁秘书,很厉害。听你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小时候在国外待过吗?”
颜画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一直在国内长大的。”
“是吗?那你的英语一定很好吧?徐氏对接那么多海外客户,总裁秘书的口语水平肯定不一般。”
颜竹的语气依旧随和,像是在聊家常。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英语的?有没有专门请过外教?有些口音问题,如果不是从小在英语环境里泡大的,很难纠正过来。”
颜画端起自己那杯果汁,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向颜竹。
“颜小姐,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是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特别像,那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英语说得跟母语似的,刚看到你的时候差点认错了,就多问了几句。”
颜竹笑着摆了摆手,神色自然得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颜画看了她两秒,没看出什么异样,低头抿了一口果汁。
“我英语一般,只会简单的几句,应付不了什么大场面。徐总平时重要的海外邮件都是自己处理的。”
颜竹笑了笑,没有追问,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那两根头发正安静地躺在她的风衣口袋里。
至于颜画嘴里说出的是什么答案,她并不在意。
她信的是dna。
颜画却忽然抬起眼,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颜小姐,你是夫人的亲姐姐。”
“这么多年没回国,一回来就约我见面,还问我这么多小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徐斯珩的袖口。
“是不是夫人让你来的?她觉得把我逼到现在这地步还不够,还想让你代替她来教训我吗?”
徐斯珩偏头看了颜画一眼,眉头微微拧起。
“画画――”
“我没有别的意思。”
颜画打断他,语气依旧柔弱,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往某个方向引。
“我只是觉得奇怪,我跟您并没有什么交情,您为什么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她说完,眼眶又红了,低下头,手指攥着徐斯珩的袖口不肯松开。
颜竹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从她低垂的睫毛看到发抖的嘴唇,然后缓缓放下杯子。
她听懂了。
这个女孩在用最柔软的方式捅颜音一刀。
她把她们这次的会面,包装成了颜音指使的报复。
她这个亲姐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成了枪使。
“颜秘书,我想你误会了。”
颜竹的声音平稳而柔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痕迹。
“音音不知道我今天来见你,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了解,也不打算插手。我今天约你出来,纯粹是因为昨天在警局门口失礼,想当面道个歉。”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