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
颜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依旧没什么情绪。
他浑身一震,对着摄像头伸出手,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音音,音音你终于肯说话了,求求你放小画出去,她快不行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求你,我怕我再和她待在一起真的会杀了她……”
“可以。放她出去,现在就可以。”颜音淡淡开口,“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第一,签了离婚协议,等电梯门打开,协议就会送到你手里。第二,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亲口澄清之前网上那些我诬陷颜画的舆论风向,是假的,是她虐猫,你为了保护她故意混淆了时间线。”
“另外,你还要让颜画公开撤回对我爸猥|亵的指控,承认是她自导自演。”
颜音的语气没有商量,没有丝毫退让。
“就这两个条件,你答应了,电梯门会立刻打开,你不答应,就继续在里面待着,看你这位小秘书还能撑多久。”
徐斯珩愣在原地。
离婚协议……
她还是要离婚。
她还是要离婚!
他跪在冰冷的钢板上,对着摄像头磕了那么多个头,那样求她,可她一开口,第一件事还是要离婚!
徐斯珩那张肿胀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炸开。
“你还是要离婚!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是要离婚!你到底有没有心!你非要在我最难受的时候逼我离婚吗?你到底想怎么样颜音!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医药箱,狠狠砸向轿厢壁。
铁皮撞上钢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颜画吓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他砸完医药箱又去砸电梯门,拳头砸在钢板上,一拳接一拳,指节上皮开肉绽。
颜音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安静地等他砸完,等他喘着粗气瘫在电梯门上,才重新开口。
“你砸完了?砸完了就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再多拖一分钟,你的小秘书就会多流一分钟的血,等死透了,你让我开门也来不及了。你自己看着办。”
徐斯珩瘫在地上,胸腔的愤怒持续不断地燃烧。
他回头看了一眼蜷在血泊里气若游丝的颜画,内心无比挣扎。
他想说他不同意,想说他不要离婚,想说他有的是办法逼她放过他们。
可是颜画的血已经流了一地,她呼出的气比吸进去的多。
他没有时间了。
“我同意。”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开门,我签。”
“我同意”这三个字从徐斯珩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用尽了他胸腔里最后一口气。
扬声器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颜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只是比刚才轻了几分。
“阿南,开门。”
轿厢里响起一阵极轻的机械运转声。
电梯动了,不是之前那种恐怖的急坠,是平稳的、正常的下降。
徐斯珩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担架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
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医护人员冲进轿厢,七手八脚地把颜画抬上担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