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酒对她来说不止是一瓶酒。
爷爷走的时候,酒窖里几百瓶珍酿,可只有这瓶是专门为她酿的。
这些年她到处找它,就是想把它带回家。
她没做到的事,徐斯珩做到了。
说不动容是假的。
“不管你是怎么找到它的,这次,我都谢谢你。”她真诚地说。
徐斯珩看着颜音眼底久违的那一闪而过的柔软,整个人像被注入了新生命一样往前倾了倾身体。
“音音,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他研究的秘方传承下去?我一直记着。”
“我找这瓶酒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说过的话,我也都记得。”
一个“也”字,完美地还击了徐斯凛开始对颜音说的那句“你说过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他挑衅地扫了对面的徐斯凛一眼。
徐斯凛仰头回视他,手指轻敲着桌面,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他淡声开口:“音音,既然酒找到了,改天我陪你回一趟老家吧。把酒供在你爷爷牌位前,他老人家等了这么多年,也该亲眼看着这瓶酒回到你手里了。”
徐斯珩瞬间沉了脸,“小叔,你又不是音音什么人,陪她回老家不合适吧?”
“要回也应该是我陪她回。”
刚刚还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里的颜音瞬间回神,“你也不适合。”
感激归感激,感情破裂归感情破裂。
不能混为一谈。
“这瓶酒花了你多少钱?你告诉我,回头我转给你。”
颜音将酒小心放回盒子里。
徐斯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
颜画坐在对面,看着徐斯珩那双因为颜音一句“谢谢你”而亮起来,又因为她一句“你也不适合”而暗下去的眼睛,手指在餐巾上慢慢蜷紧。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情绪起伏这么大。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歪着头看向那瓶酒,露出一个娇俏好奇的笑容。
“夫人,这就是你找了很久的那瓶酒?看起来好特别啊,瓶身好漂亮,酒液的颜色也跟平时见到的不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酒,夫人,能不能给我尝一小口?就一小口,我好想知道颜老爷子亲手酿的酒是什么味道的,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徐斯珩愣了愣,疑惑地看向颜画。
她平时并不爱好品酒。
颜画托着腮,“我没喝过这么珍贵的酒,真的很想尝尝,不喝我会一直惦记的。”
“徐总,你帮我跟夫人说说情好不好?”
习惯了满足颜画所有需求的徐斯珩转头,为难地看向颜音,接着提出一个让颜音想一巴掌抽死他的要求。
“音音,要不……给她尝一点点?就一小杯底。”
“不用很多,不会影响这瓶酒的价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