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把手机摔在副驾上。
脑子里反复回荡徐斯凛那句话――“你一直在想怎么赢我,我一直在想怎么让她开心。”
说得好听,不还是踩着他的头在颜音面前邀功吗?
真是阴险。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徐斯凛!
从小到大,老爷子偏心他,老太太护着他,整个徐家都围着他转。
现在连他老婆都要抢。
凭什么?
徐斯凛让他当众出丑,让他在颜音面前把最后一点脸面丢尽,这笔账,他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
推开别墅门的瞬间,颜画高兴地迎了上去。
“斯珩,你终于回来了,裴老那边怎么说?”
徐斯珩避开她的动作,阴沉遮脸,劈头盖脸地兴师问罪?“你刚刚为什么要打翻那瓶酒?”
颜画愣在原地,反应了好半天才蠕动着嘴唇解释:“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去和夫人道歉的时候,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你也看到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打翻它!”
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冷,几乎已经听不出什么温度。
“你为什么要吵着喝那瓶酒?音音都说了不行,你还要问,一遍一遍地问!”
“你不问,音音就不会生气,你不打翻,她就不会发现那瓶酒是假的,她不知道酒是假的,就不会更讨厌我!”
“现在好了,她知道酒是假的,知道我被徐斯凛耍了,知道我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深情戏码,拿一瓶兑水的假酒向她献宝,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前还要冷漠,你满意了?”
颜画的瞳孔震颤,不敢相信徐斯珩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她红了眼眶,“你在怪我?就算她今天不发现,以后也会发现啊。”
“那瓶酒是假的,是假的就迟早会被拆穿,你迁怒我有什么用?”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徐斯珩很快调整过来。
“……对不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不该吼你,是我脑子乱了。”
颜画咬着下唇,脸上全是委屈,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慢慢浮起一层他从未见过的怨怼。
“所以你就回来拿我撒气?你不敢冲外人发火,就回来朝我吼?”
“我说了我脑子乱。”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拉颜画,被颜画侧身避开。
“你脑子乱就拿我当出气筒?下次呢?下下次呢?只要你脑子乱,我就活该接你的火?”
徐斯珩的手悬在半空中,神情透着一丝无奈。
颜画最终还是心软,靠近他怀里。
“你现在这个不冷静的样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你小叔?”
她手指轻轻攥着男人胸口的衬衫布料,眼珠子转了转,“斯珩,你还记不记得夫人以前对谁特别好?”
徐斯珩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拧起。
他脑子里翻涌过无数个名字,最终停在一个他怎么也忘不掉的人身上。
那个年轻帅气、笑起来腼腆阳光的男孩,那个站在颜音身边总是穿着白衬衫、叫她“姐姐”的人。
她对他是最特别的。
就连小叔都没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