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心里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
“所以你就玩了一出偷梁换柱?”
徐斯凛靠在车尾,双手抱胸,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还没收回去。
他偏头看了颜音一眼,眼底漾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徐斯珩搬出老爷子的面子去跟裴老说情,可老爷子是我爸诶,裴老更愿意卖谁的面子,还用说吗?论卖面子,徐家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卖给我更有用。”
“我亲自登门,跟他喝了半天的茶,就把事情谈妥了。”
“那你是怎么说服裴老把假酒卖给徐斯珩的?”
“简单,我给了裴老三百万,让他用真标签做了一瓶以假乱真的劣质酒,专门留给徐斯珩,他白赚三百万,又白捡徐斯珩那三百万,净赚六百万,高兴得合不拢嘴,当然配合。”
颜音忍俊不禁,“你其实更希望他送我假酒被我拆穿,让我更厌恶他吧?”
“瞎说。”徐斯凛挑了挑眉,故意不看颜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是我亲侄子,我对自己亲侄子手段怎么可能这么阴?”
颜音终于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是是是,你不阴,之前把你亲侄子关在电梯里被蛇咬的那个人不是你,上次把亲侄子打成猪头的也不是你。”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小叔叔。”
徐斯凛微抬下巴,轻轻笑了笑。
他怎么不阴?他最阴了。
为了抢老婆,他可以六亲不认。
“走,陪你回老家,告诉你爷爷这个好消息。”
“现在?”颜音惊讶地问。
徐斯凛打横抱起她,“对,就现在,我来开车,你的车,一会儿我让阿南给你开回去。”
别墅里的徐斯珩还处在一种游离状态。
颜音摔门离开的巨响还在他耳膜里嗡嗡回荡,徐斯凛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像魔咒一样不断在他耳朵里吵,嘲讽他的愚蠢。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站起来,膝盖撞上餐桌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顾不上疼,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一定要去找裴老问清楚!
问裴老为什么要卖一瓶假酒给他!
他赶到裴老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
裴老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冲进来,手里的水壶都没放下。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倾斜水壶,水流细细地洒在那丛开得正盛的紫藤上。
“裴老!你卖给我的那瓶酒,为什么是假的?”
“哦。”
裴老应得敷衍,直起腰,把水壶放在花架旁边,拿起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
“徐先生,进来说吧,院子里蚊子多。”
“我问你那瓶酒为什么会是假的!”徐斯珩往前迈了两步,又问了一遍。
他现在怒气值飙升,鞋底踩碎了掉在地上的陶土花盆碎片,他没有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