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轻轻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一个人,三年之内不能主动联系她。”
“我的学费、我妈的医药费、我哥的看护,都是那个人资助的。”
“这是交易,我必须遵守。”
“我不能拿未来去赌我的想念,如果这三年我混不出人样,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她?”
“白月光是拿来仰望的,不是拿来玷污的。”
林晚皱了皱眉,但很快眉头就舒展开了。
“他说你不能主动联系那位姐姐,没说不能让那位姐姐来看你啊?你不能找她,但她可以来找你。”
程越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亮起来的光像是有人在他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让她来我们学校。”林晚笑容甜甜的,“学术交流、行业论坛――随便一个名头,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让我爸帮忙安排。”
“你不是说她是卖酒的吗?我可以让我爸和她做生意,买她的酒,她不会知道是你想见她,她只会以为是巧合。”
“那个男的总不能连巧合都管吧?”
“真的?!”
程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像是被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他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转回来的时候眼眶还泛着红,声音却比刚才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你知道我有多想她吗?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翻她以前的微信消息,一条一条地看。”
“她骂我动作太慢,说我不该吃泡面,有一次她加班到半夜,还在群里发消息让我记得去取体检报告,我都存着,我舍不得删。”
“不止消息,还有她发过的朋友圈、公众号文章、活动照片――我全部存了,一张都没删。”
他说着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有几十张模糊的截图和照片,每一张都是颜音。
他连偷拍的角度都烂得让人发笑。
但他看那些照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神龛。
“你帮我见到她。只要一次,就一次。”
“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晚笑着调侃,“包括做我男朋友?”
程越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林晚看着他耳根微红的窘迫模样,忽然觉得今晚的香槟大概是有点上头。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殷勤献媚,也见过太多人故作清高,唯独没见过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在她面前露出这样一副既坚定又脆弱的表情。
灯光落在男孩的眉骨和鼻梁上,勾勒出一道极干净的轮廓。
他的眉峰生得英挺,眉尾却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与柔和。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得像是自带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垂眼看人的时候,那片阴影能把所有心事都藏得严严实实。
鼻梁高而笔直,从山根到鼻尖的弧度像是被最精细的刻刀一刀削出来的。
下颌线利落而不凌厉,嘴角右边那颗极小的痣在他抿唇的时候微微上翘,给他那张清冷的脸添了一丝不经意的欲色。
他的皮肤不是那种常年养在室内的苍白,而是透着阳光晒过之后健康的蜜色,衬着那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冰泉里捞出来的一块玉。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浮起两个极浅的酒窝,和他平时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忽然理解了图书馆里那些给他递情书的女生。
这个男生,确实有让人喜欢的本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