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成功,人醒了,暂时没事。”
程越紧绷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满脸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颜音慢慢冷静下来。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斯凛和徐斯珩的重伤事件里,没有人留意到程越。
可这不代表麻烦会消失。
程越失手闹出人命后,是林振在帮他兜底。
他在当地有权有势,随便找个自卫的借口都能摆平这件事。
可惜现在他们和林振闹成这样,都把人家送进icu了,一旦林振醒来,难保不会翻供。
颜音很担心。
仅凭一项谋杀罪,程越都能在这异国他乡把牢底坐穿。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程越的后半生被毁掉。
她得想办法。
“程越,跟我走。”
思忖几秒,颜音果断带程越去了趟商业街。
她买了一系列昂贵的礼物,然后带着程越返回医院。
两个人拎着满满几袋高端补品走在医院长廊。
礼品包装精致厚重,看着诚意十足。
程越一路沉默,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姐姐,你买这么多东西,是要送给徐先生的吗?”
颜音目视前方,脚步未停,神情平淡无波。
“探望他的人太多,礼品很快就会堆积如山,根本用不上。”
程越愣了一下,紧跟着追问:“那……这些是给谁的?”
“林振。”
这两个字落下,程越脚步猛地顿住。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底浮出明显的抵触。
对林振的恐惧和芥蒂,短短几天已经成了他根深蒂固的阴影。
对方不仅把他们一行人困在郊外别墅,还亲自开枪重伤徐斯凛。
他们遭遇的所有的凶险,全都源自于这个人。
程越讨厌林振。
“给他干嘛?”他不高兴地嘟哝,“他害了我们,还伤了徐先生,不值得我们主动示好。”
颜音侧头看他一眼,语气不带多余情绪。
“你要是不想后半辈子都困在异国牢狱里,就乖乖跟我上去。”
“要知道,国外虽然没有死刑,但是杀人,最高刑罚可以判终身监禁。”
简单一句话,让程越所有的抵触消失殆尽。
他脸色惨白,想了想,赶紧跟上颜音的脚步。
国外医院的icu管控极严,和国内流程完全不同。
非探视时段严禁家属随意进出,访客必须在前台登记身份、核验信息、领取专属探视牌,全程由护士陪同进入缓冲区,单次仅限两人短暂探视,杜绝无关人员逗留,也不允许私留物品。
颜音提前报备信息,顺利办好探视手续,将大部分礼品交给护士登记代收,只留了一份轻便礼盒随身带入探视区。
穿过无菌隔离通道,隔着一层透明隔音玻璃,他们清晰地看到了icu内的景象。
林振已经脱离深度昏迷,此刻半靠在病床上,身上依旧连着呼吸机、心电监护等一堆仪器。
胸口枪伤做过缝合处理,缠着厚厚纱布,脸色依旧憔悴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意识完全回笼。
他伤得比徐斯凛重多了。
床边守着全程陪护的林晚,眼底红血丝浓重,一刻不离地盯着自己父亲,满心都是担忧。
看见推门进来的颜音和身后的程越,林晚明显愣住,随即露出几分诧异和局促,下意识站起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