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肖克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暮色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串起来的星星。以前丁丽丽总爱趴在窗边看,说等忙完这阵,就去江边看夜景。
到最后,也没看成。
他收回目光,走到门口拿起那份保温饭盒。打开来,是小米粥和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蒸蛋,温温的,刚好入口。
胃里隐隐的疼缓和了点。他知道颜落落是特意叮嘱食堂做的,清淡,养胃。
这姑娘,心细得像针。
第二天下午两点,肖克准时到了蓝岸酒吧的二楼茶室。
张白鸽已经到了。
她穿了身深棕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留长了些,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比起出狱时的清瘦,如今气色好了很多,眼底带着久经世事的沉淀,少了当年的凌厉,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桌上泡着普洱,茶香袅袅。
“好久不见。”张白鸽起身伸手,语气诚恳,“丽丽的事,我一直没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那边赛事手续卡了整整十天,我买不到机票,赶不回来。是我的不是。”
肖克和她握了握手,指尖微凉。
“过去了。”他坐下,简意赅,“她不会怪你。”
张白鸽叹了口气,坐下给他倒茶。
“我跟丽丽认识虽晚,却最佩服她的性子,柔中带刚,是个好女人。”她声音低了点,“老天爷愧对你们夫妻。”
肖克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醇厚。可他喝不出什么滋味,再好的茶,也没有以前丁丽丽泡的冰糖菊花茶甜。
张白鸽也没再多提伤心事,知道提多了肖克心里难受。她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这次去加坡,待了三个多月,不是去玩的。谈成了个项目,国际时尚模特大赛,加坡官方主办的,我拿了华语区的联合承办权。”
肖克抬眼看她:“模特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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