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不再是郁沉,他是那个让李礼夜夜噩梦的恶魔。
声控灯一盏盏亮起的过程,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光线逼近,将那个男人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
先是一尘不染的皮鞋,再是笔挺的西装裤线,接着是宽阔的肩膀,最后,是那张脸。
那张脸是典型的浓颜贵公子,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刀,冷感骨相美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禁欲又迷人。
他站在那里,身材挺拔,手里捧着那束红玫瑰,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如果是路人看到,大概会以为是哪个男明星在拍画报。
可云舒窈――不,李礼,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郁沉缓缓抬起头,手里捧着那束红玫瑰,嘴角勾起一抹春风和煦的微笑。那笑容完美无缺,足以让任何少女尖叫,却唯独没有温度。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在这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这一幕,对于李礼来说,不亚于恐怖片照进现实。
声控灯还在一盏盏亮起,光线逼近,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云舒窈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瞬间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
她的美,是一种易碎的、让人想要摧毁又想要呵护的矛盾体。
眼角那一抹因为恐惧而泛起的绯红,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凄艳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那个微笑的恶魔,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的手猛地回缩,去抓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钥匙。
她想逃回屋里。
“砰!”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钥匙的瞬间,郁沉动了。
快,太快了。
他几步跨过来,长腿一伸,一只锃亮的皮鞋狠狠卡进了门缝里。
巨大的力量撞击在门板上,云舒窈被撞得踉跄后退,身后的白色行李箱失去平衡,“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轮子还在空转,发出凄厉的摩擦声。
“亲爱的。”
郁沉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力。
门内门外,一场力量悬殊的拉扯开始了。
云舒窈用尽全身的力气抵住门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手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她那张纤细柔美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她张开嘴想喊,却被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不到两秒。
“吱呀――”
门被暴力拉开。
郁沉长驱直入,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将外界所有的生机都隔绝在外。
狭窄的玄关,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郁沉脸上挂着那副帅气逼人的笑容,将那束漂亮的红玫瑰往前一递,眼神痴迷地看着眼前颤抖的女人:
“原谅我吧!亲爱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