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只说“再来一条”,而是会给出更具体的指导。
例如,可以给角色设计一个“习惯动作”,比如紧张时摸摸钥匙串,或思考时扶扶眼镜。
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能让角色瞬间“活”起来,帮助演员摆脱刻意的表演。
对于不熟悉流程的“素人演员”,他甚至会亲自示范,或者用他们能听懂的语沟通,避免使用专业术语。
不过以上对云舒窈现在的情况都不适用,既然对手演员之间的肢体接触无法避免,那么可以让接触变得更加间接一点。
“窈窈啊……”
周太和脸上堆起了标志性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赞赏。
“你知道吗?刚才监视器里看到你的眼睛,那种想关心弟弟又怕说重话的小心翼翼,太灵了!
这种细腻的微表情,很多演了十几年戏的老油条都未必能给得出来。你简直就是为李礼这个角色而生的。”
云舒窈愣了一下,原本因为ng,就算被姜时允安慰了一番,但是一直不知道周太和的态度,而最后的那一点的忐忑不安,瞬间被这番话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没想到导演不仅没生气,反而夸得这么具体。
她运气真的很好,不管是是不是因为外貌的原因,从结果来看,她遇到的,真的,大部分都是好人。
郁沉是,周太和是,姜时允也是……
云舒窈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脸颊也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谢谢导演,我……我刚才确实有点没调整好。”
“正常,太正常了。”
周太和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情绪是表演的天敌,但也是表演的燃料。你刚才那是入戏太深,说明你真的把心掏给角色了。这是好事,说明你对表演有敬畏心。”
周太和见她状态回升,便顺势切入“第三步”――给出具体且可执行的调整方案。
他知道,对于现在的云舒窈,强行让她去演“揉头”、“掐脸”这种亲密接触,只会让她再次崩溃。
既然短时间内本能无法克服,那就用技巧去规避。
“我想了下,刚刚有些表演细节,咱们换个演法。”
周太和拿着剧本,走到两人中间,指着其中一场戏说道。
“刚才那个揉头的动作,咱们改一下。李朗急着出门,帽子戴歪了,李礼你不用上手去揉他的头,而是帮他整理那个外套的帽子。
你抓着帽子的边缘,帮他往上提一提,把脸露出来。
这样既保留了姐姐照顾弟弟的亲昵感,动作幅度又没那么‘侵入性’,你们觉得怎么样?”
云舒窈下意识看向姜时允,没想到导演想到的也是这个处理办法。
姜时允故作得意的骄傲的微抬下巴。
云舒窈悄咪咪对着姜时允竖起大拇指,姜时允也回了一个大拇指。
“嗯嗯,没问题,导演。”
“我觉得可以,导演您这样改更好。”
两人的小动作,周太和假装看不见,这正是他乐见其成的,只要云舒窈和姜时允关系拉近,对他不那么防备,那现在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迎刃而解了。
“还有。”
周太和看向姜时允。
“李朗,你这边配合一下。当李礼帮你整理帽子的时候,你不要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你可以稍微侧一点身,假装在穿鞋或者找东西,给她一点空间,也给你自己一点反应时间。
姐弟俩嘛,这种默契不需要时刻眼神对视,有时候背对着说话反而更温馨,更有生活气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