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毛巾搭到椅背上，语气很淡。

“我困了。”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沉了点。

苏晚站着没动。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陆承宇把手机扔到床头，起身朝她走过去。男人腿长，几步就到了她面前，身上的凉气和淡淡烟味一块压过来。苏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碰到梳妆台边，退无可退。

“躲什么。”他垂眼看着她。

“我说了，我今天不想。”

“你不想。”陆承宇伸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苏晚，你这两天闹够了没有。”

苏晚看着他，眼里没什么起伏。

“我没有闹。”

“没有闹，你跟我摆一晚上脸色。没有闹，你碰都不让我碰。”

“那你想我怎么样。”她终于开口，“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你勾勾手我就过去？”

陆承宇眉心皱了下。

“别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那我该拿什么口气。”苏晚扯了下嘴角，“拿秘书的口气，还是拿你见不得光的女人的口气。”

这句话一落，男人的脸色立刻沉了。

他扣着她下巴的手重了点。

“谁教你这么说自己的。”

“不是你吗。”苏晚看着他，“昨天在车里，今天在办公室，不都是你教我的。”

“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清醒了。”

“我现在很清醒。”

“清醒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苏晚没接。

男人低头，直接去亲她。

唇碰上来的那一刻，苏晚偏了下脸。

那个吻落在她嘴角。

陆承宇的动作顿了一瞬，下一秒，手掌已经扣住她后颈，把她压回来。

“别跟我犟。”

苏晚被他抵在梳妆台边，后腰硌得发疼。男人的吻压下来，带着点不耐和火气，手也顺着她肩侧往下滑，扯开她睡裙领口的时候，布料发出很轻的一声。

苏晚没挣扎。

也没迎合。

她就那样站着，手垂在身侧，眼睛半垂着，像魂根本不在这儿。

陆承宇动作慢慢停下来。

他低头看她，手还压在她腰上。

“苏晚。”

她没应。

男人伸手掰过她的脸。

“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苏晚终于抬了抬眼。

“不是你让我摆清自己的位置吗。”

“我现在摆清了。”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碰就散。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反正不都是你说了算。”

陆承宇盯着她，胸口那股火一下窜上来，连眼神都冷了。

“你是在跟我置气，还是在恶心我。”

“我哪敢。”苏晚扯了下嘴角，眼里却没半点笑意，“我只是听话而已。”

她说完，甚至主动把肩上的布料往下拉了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可她脸上还是那副样子，平的，冷的，连呼吸都没乱。

陆承宇看着她，手指压在她肩头，半天没动。

陆承宇看了她几秒，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晚肩头那片布料滑回去，遮住刚才露出来的皮肤。她站直了，仍旧没动，只低头把被他扯乱的领口拢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陆承宇低头捡起地上的外套，脸色冷得厉害。

“行。”

“你有本事就一直这么摆下去。”

苏晚没接话。

男人看着她那张没什么反应的脸，眼底更沉，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门关上的声音不算大，可落下来那一下，还是把屋里的静彻底砸实了。

苏晚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坐到床边。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面有一圈被他攥过的红痕，肩窝处也烫着，大概过会儿就会发青。她伸手碰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楼下又传来车开出去的声音。

苏晚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换了件外套，拿了包和手机，下楼。

别墅外的风有点凉。

她站在花园边上，从包里翻出一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