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弥漫着脂粉与香水交织的甜腻气息，空气微凉，却压不住沈薇指尖那一丝灼热。她看着镜中自己，沈薇，不，确切地说，是“萧家少奶奶”——一身正红色敬酒服，金线绣着缠枝牡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化妆师正拿着粉扑在她颈侧轻拍，动作细致，不断调整造型，更加完美。

“沈小姐，您皮肤真好。”化妆师低声夸了一句。

沈薇笑了笑，没有接话。

“嫂子喝水，润润喉！有吸管，你放心喝！”

把吸管递给她，沈薇喝了两口，“出去吧，宾客还在等着……”

萧若曦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了一番，眼神亮晶晶的，“美极了！可以出去了！”

沈薇站起身，裙摆在地毯上轻轻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门外走廊里，张月和朱丹正并肩站着。朱丹见沈薇出来，她立刻迎上前，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拢了拢沈薇肩头的碎发。

“我闺女真漂亮。”

张月“薇薇，你奶奶累了，我送她回去，一会过来，有事你就直接给若曦说……”

萧若曦从后面探出头来，活泼地挽住沈薇的胳膊，“妈，您放心，嫂子交给我，你快去送奶奶回去休息。”

张月笑着拍了拍萧若曦的手，“若曦，你陪你嫂子招呼好客人，我很快就回来！”

“妈，要不我送奶奶吧？”沈薇连忙开口。

“不用。”张月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温柔，“你是今天的主角，走不开。若曦，你机灵点，别让你嫂子一个人应付那些场面。”

“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萧若曦冲张月眨了眨眼。

张月又看了沈薇一眼，快速离开，今天婆婆格外疲惫，也许是岁数大了，也许是今天起得太早……

“嫂子，紧张吗？”萧若曦歪着头问，声音里带着点促狭。

“还好。”沈薇实话实说，“就是有点……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