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能马虎……”

“高血压最怕反复，特别是老太太这个年纪。张董你再忙也得盯着点。”

“您说得对，老太太岁数大了，家里离不开医生，我这就聘请一个常驻保健医生……”张月一边应着，一边招呼着客人。

这时沈薇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小声问：“妈，奶奶真的没事吗？要不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这边……”

“你今天是新娘，哪有新娘半路跑掉的道理。”张月压低了声音，眼神却沉了沉，“安心送你的客，奶奶那边我安排好了。”

萧致远也凑过来，手搭在新婚妻子的肩上，眼里有藏不住的焦虑，“妈，要不你在这送客，我去看一眼？”

“谁都不许去。”张月的声音不高，却让两口子同时噤了声，“奶奶要是知道你们为了她丢下满堂宾客，输着液都能坐起来骂人。你们把这边收好，晚上早点回去看她。”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最想看的，是你们俩高高兴兴的，不是愁眉苦脸的。”

致远嘴唇动了动，最终点了下头，转身又去招待另一波准备离开的同事。

张月站在门口，成了第三位送客的主人。她记得每个宾客的名字，哪个是沈薇的同学，哪桌是婆婆的棋友……她笑得妥帖，寒暄得体，只是偶尔眼神掠过腕表——她在算第二袋药液开始滴注的时间。

终于送走客人，几人简单吃了点就回家了，老太太此时精神也好多了。

“妈，您昨晚几点睡的觉？”

萧奶奶不好意思，她昨晚太激动，一直没睡好，四点多眯了一会，五点多就跟着张月在忙乎。

“就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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