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木门被推开时，轴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程长冬手里的筷子猛地一抖，夹着的那块红烧肉啪嗒掉在桌沿上。

他吓了一大跳，猛地扭头看过去。

卫青站在门框当中，脸色沉得难看。他手里攥着一本蓝皮英文参考书，指骨抵着硬质书壳，胸口起伏了两下。

屋里的姑娘也被这动静惊动，咽下嘴里的菜，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卫……卫教授？”

程长冬愣了一下，赶紧抽了张草纸擦桌上的油渍，嘴角挂起笑，“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请进，坐这儿……”

“程长冬。”

卫青没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那张向来温和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细黑框眼镜后的视线像一把尺子，结结实实地量在程长冬身上。

“昨天在饭馆，你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卫青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讲课时还要平，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沉。

“何同志为了替你出头，顶着压力驳斥外商。她处处维护你，你今天在这间办公室里，青天白日，喂别的女人吃饭。”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漂亮姑娘，压住心头翻涌的火气，又把视线转回程长冬脸上。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对得起她？”

程长冬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这老学究，居然真当场抓起“现行”来了。

程长冬慢条斯理地把筷子搁在铝饭盒上，站直了身子，双手撑着办公桌面，故意拉长了声音：“卫教授，您学问大，我敬您是长辈，也是我姐的老师。但这是我的私事。退一万步讲，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儿质问我？”

他眉毛挑了挑，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挑衅。

“您是春花姐的娘家人？还是……她什么人？”

卫青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恍惚了半秒，像是被这一句话戳到了最隐秘的软肋。

他既不是何春花的兄长，也不是她的长辈，在世俗的规矩里，他连踏进这间屋子替她鸣不平的资格都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桌上电风扇摇头的咯吱声在响。

卫青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英文书，又缓缓抬起头。

三十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克制、分寸、体面，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卫青迎着程长冬的目光，语气生硬却字字清晰，“我以何春花同志追求者的身份质问你。”

“啪嗒！”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纸张落地的脆响。

厚厚一叠蓝图和表格在水磨石地面上散开，滑出去老远。

卫青后背一僵，迅速转过身。

何春花就站在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

她手里还端着个洗干净的红富士苹果，整个人像被定在了过道里，那张白净的脸蛋上满是错愕。

地上散落的，全是刚从车间取回来的技术核对单。

“何、何同志。”

卫青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跨前半步，想替她把地上的图纸捡起来。可刚弯下腰，他又直起身子，神情郑重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