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极大,船身剧烈摇晃。
江水不断拍打着甲板,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他身上的军大衣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但他就像一座铁塔,稳稳地钉在船头。
“少帅,风浪太大了,船开不快!”
林副官在旁边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而且,对岸的探照灯已经扫过来了!”
霍霆霄举起望远镜,看向对岸。
南城的江岸上,一排排探照灯像鬼火一样扫射着江面。
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沙袋阵地,和黑洞洞的机枪口。
杨虎臣果然把主力调到了江边。
“传令炮兵营!”
霍霆霄放下望远镜,眼神冷酷如冰。
“给我把那些探照灯,全部打掉!”
“轰!轰!轰!”
江北岸的重炮阵地瞬间开火。
几十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狠狠地砸在南城的江防阵地上。
火光冲天。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南城的探照灯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机枪阵地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好!”
霍家军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
“继续前进!”
霍霆霄拔出佩枪,指着对岸。
“不管遇到什么抵抗,给我狠狠地打!”
“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滩头阵地!”
登陆舰在炮火的掩护下,全速向南岸推进。
南城。
督军府。
杨虎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脸色铁青。
“霍霆霄!他妈的霍霆霄!”
他把战报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怎么敢这个时候渡江!他北平不要了吗!”
“大帅,霍家军的炮火太猛了,咱们的江防阵地快顶不住了!”
副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满头大汗。
“他们这是要强行登陆啊!”
“顶不住也得顶!”
杨虎臣怒吼。
“把城里的预备队全调过去!”
“就算用人命填,也绝不能让他们上岸!”
他走到窗前,看着江边冲天的火光。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霍霆霄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他会疯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一切地发动全面战争!
“洛清晚……”
杨虎臣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转头看向副官,眼神阴毒。
“去,把那个叫白梦瑶的女人给我带过来。”
“既然洛清晚不肯就范,那就拿她的朋友开刀!”
副官一愣。
“大帅,白梦瑶是市长千金,这……”
“老子管她是谁的千金!”
杨虎臣拔出枪,顶在副官的脑门上。
“快去!不然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是……是!”副官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江面上。
霍家军的登陆舰已经逼近了南岸。
子弹像雨点一样在船身周围穿梭。
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甲板。
霍霆霄站在船头,身先士卒。
他手里的冲锋枪疯狂扫射,压制着岸上的火力。
“少帅!小心!”
林副官一把推开霍霆霄。
一颗流弹擦着林副官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霍霆霄反手一枪,击毙了岸上的机枪手。
他看着林副官受伤的肩膀,眼神更加冷酷。
“兄弟们!”
霍霆霄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枪炮声。
“南城就在眼前!”
“为了胜利!为了我们想要保护的人!”
“杀!”
“杀――!”
霍家军的士兵们被少帅的勇悍感染,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第一批登陆舰终于冲上了浅滩。
舱门打开。
士兵们像下山的猛虎,端着刺刀冲向敌人的阵地。
惨烈的白刃战在江边展开。
鲜血染红了江水。
尸体堆积如山。
霍霆霄一马当先,手里的军刺上下翻飞。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进南城。
找到洛清晚。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暴风雨终于停歇。
经过一夜的血战,霍家军终于突破了南城的江防阵地。
杨家军节节败退,向城内龟缩。
霍霆霄站在满是尸体和硝烟的滩头上。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不远处的南城城门。
“传令下去。”
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包围南城。”
“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几名将领。
眼神冰冷刺骨。
“准备攻城。”
“少帅,杨虎臣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林副官急匆匆地跑过来,递上一封沾着泥水的信。
霍霆霄接过信,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想要洛清晚活命,一个人来督军府。”
落款是杨虎臣。
霍霆霄的手猛地一紧,信纸被揉成了一团。
“少帅,这肯定是陷阱!”林副官大惊。
“您千万不能去!”
霍霆霄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督军府的方向。
那双黑眸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陷阱?”
他冷笑一声。
“那我就去把这个陷阱,连同他杨虎臣一起,踏成平地!”
他转头看向林副官。
“给我准备一辆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