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老子要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赵立轩站在烂泥里。
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
因为剧烈地晃动,在泥水里踩出一个个深坑。
泥浆溅了他一身。
他手里的盒子炮乱甩,指着洛清晚那辆运煤车。
“去死吧你!”
赵立轩大吼。
手指猛地朝扳机扣下去。
洛清晚坐在卡车副驾驶里。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眼底连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透着股子属于兵王的冰冷和不屑。
她大拇指顶开勃朗宁的保险。
正准备一枪送这瘸子去见阎王。
突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南城城门的方向轰然炸响!
巨大的爆炸气浪。
裹挟着泥水和碎砖瓦石,化作一团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整个霞飞路的地板。
都跟着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卡车车窗上的玻璃,被震得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赵立轩被这震动晃了一下。
大腿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嚎。
手里的枪也跟着打偏了。
子弹打在卡车铁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响。
火星子直冒。
“这……这是怎么了?”
赵立轩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脸上全是泥水。
“哪里炸了?!”
他身后的那些大头兵,也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看向城门的方向。
只见原本被铁锁死死封锁的南城大门。
在滚滚的黑烟中。
轰然倒塌。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穿透了风雨。
撕裂了南城的夜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和履带轧过积水的声音。
像是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冲破了废墟,灌进了南城的街道!
霍家军的铁骑,冲进来了。
排在最前面的,是霍霆霄手下最精锐的重装骑兵团。
士兵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马刀,在冷雨中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像。
铁蹄踩在青石板上,溅起两米高的泥水。
所过之处,杨家军那些被打散的残兵,被直接踩成肉泥。
霍霆霄坐在最前面的一辆军用装甲车上。
他没戴军帽。
头发全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将官服上,沾满了泥巴和火药的黑灰。
一股子汗臭和硝烟味,熏得人直作呕。
他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马刀。
刀刃在夜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刀尖上,还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
“一营,去包围督军府!”
霍霆霄踩在装甲车盖上,大声嘶吼。
声音在枪炮声中依然清晰。
“二营,把城里所有的交通要道给我堵死了!”
“林大山,带上特战连,跟我去霞飞路!”
“是!”
林副官在后头一辆卡车上。
手里端着汤姆逊。
他刚才在冲城门的时候,被一个兵痞用砖头砸了脑门。
肿起个大包。
他用满是黑泥的手使劲揉了揉,啐了口带泥沙的脏唾沫。
“兄弟们,大帅发了话!”
“今天要是漏掉一个杨家军的杂碎,全给老子滚去喂猪!”
霍家军势如破竹。
那些还在抢劫商铺的杨家军士兵。
在重装骑兵和装甲车的碾压下,瞬间崩溃。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滴――”
霍霆霄手里的步话机,再次传来了刺耳的电流音。
“少帅,我这车煤,在路口被人给截了。”
洛清晚声音慵懒。
“苏老师,你这救兵来得挺及时,我这车煤正愁没地方卸呢。”
霍霆霄手里攥着望远镜。
镜片对准了霞飞路的尽头。
在那里。
一辆破旧的运煤卡车前。
赵立轩那瘸子,正带着几十个士兵,用枪对准了卡车。
霍霆霄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
彻底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