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
春桃大喊一声。
她站在大宅两米多高的墙头上。
头上戴着作训帽,脸上全是被雨水冲开的黑煤灰。
她手里端着那把汤姆逊冲锋枪。
在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狠狠搓了搓。
“姐妹们!打狗啦!”
“哒哒哒哒哒!”
墙头上。
二楼阳台上。
五十个女工和丫鬟同时开火。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将整条街道打成了马蜂窝。
那些想拉枪栓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
身体瞬间爆开十几个血洞。
软绵绵地倒在车斗里。
血水顺着卡车的铁板往下滴,滴在赵立轩的头顶。
“啊!我的腿!”
“别打了!俺投降!”
枪声和惨叫声在风雨中混成一团。
两分钟。
不到两分钟。
杨虎臣最精锐的这几十个“血狼突击队”士兵。
在汤姆逊冲锋枪组成的火网面前。
被打得溃不成军,血肉模糊。
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部扔了枪跪在泥水里。
查尔斯捂着头,缩在轿车底盘下。
屁股掘得老高。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被尿臭熏得自己都直反胃。
“抓活的。”
洛清晚冷冷地吩咐。
春桃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踩在泥水里,啪嗒一声。
她拎着枪,大步走到吉普车旁。
一脚踹开死死抱箱子的士兵。
她伸手。
一把薅住赵立轩的头发。
极其暴力地。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底盘下拖了出来。
“洛清晚!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赵立轩在地上惨叫。
断腿在泥地里拖着,蹭出两道黑红相间的印子。
“砰。”
春桃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砸落了他两颗大板牙。
“再叫!老娘一枪崩了你!”
她啐了口唾沫在赵立轩脸上。
“老实点,瘸子!”
她把赵立轩拖到洛清晚脚边。
“老板,抓着了。”
春桃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这小子软得很,刚才在车底下直叫大王呢,真成。”
洛清晚走上前。
她那双黑色的马靴,踩在赵立轩完好的左手手指上。
用力,碾了碾。
“啊――!!”
十指连心。
赵立轩痛得歇斯底里地嚎叫。
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
洛清晚低头看着他。
眼神极其冰冷。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赵副官,我说过。”
“在南城,我才是规矩。”
“你那大帅,现在连枪都拿不稳了。”
她抬起头。
看着那几辆瑟瑟发抖的英国轿车。
“查尔斯先生。”
洛清晚声音极低,却字字句句像冰雹一样砸在车窗上。
“你可以回去了。”
“明天的报纸,怎么写,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车底下传来查尔斯极其哆嗦、颤抖的哭腔。
“知……知道了,洛老板!”
“是杨虎臣……杨虎臣强抢洛家,遭遇南城商会……合理自卫……”
“很好。”
洛清晚满意地收回脚。
大衣一甩。
“赵猛,把人带进去。”
“是,大小姐!”
赵猛大吼,声音里全是狂热。
危机。
在这一刻。
被洛清晚以最极其铁血、霸道的方式,彻底荡平。
林副官带着人在巷子里看着这一幕。
心里的震撼已经到了无法用语形容的地步。
他转过头,看着自家大帅。
“少帅……”
“咱们的少夫人……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霍霆霄站在风雨中。
大衣领子湿透了。
他看着那个在灯光下,红衣似火,被几十名女兵簇拥着的女人。
眼底的爱意和狂热。
再也无法克制。
“我霍霆霄的女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又极其温柔的弧度。
“就该这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晚晚。”
霍霆霄的声音,在风雨中,极其低沉。
“我来接你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