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一个眼刀刮过去。
老傅赶紧闭上嘴,缩着脖子把茶杯放在桌上。
茶杯口缺了个小角,看着挺寒酸。
大厅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洛敬山叹了口气。
老头子靠在沙发里,看着那厚厚一叠地契,心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造孽啊。”
他摸着下巴。
“我洛敬山这辈子走南闯北,自诩算无遗策。”
“没成想,生个闺女,在家里装了十几年的药罐子,其实是个敢在百里外一枪爆头的女杀神。”
“招个教书先生,装得唯唯诺诺连女人手都没摸过,其实是北方的阎王爷。”
他抬头,看着霍霆霄。
“你们俩,这是拿我们洛家当大戏台呢?”
“爹,哥哥们,你们别难为他了。”
楼梯口。
洛清晚换了身干净的睡袍,半干的长发搭在肩上。
她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斜靠在红木扶手上。
“他脸皮薄,你们再逼他,他可又要翻墙跑了。”
霍霆霄猛地抬头,盯着二楼的女人。
牙齿咬得格格响。
这妖精,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晚晚!”
洛敬山老脸一板。
“这关乎你的终身大事,不能胡闹!”
“这小子身份太复杂,霍家的大门,可不是好进的!”
“谁要进他霍家大门?”
洛清晚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
“我不是说了吗,招他当上门女婿。”
“地契和商会的账本他都拿了,北方三省也当了聘礼。”
“爹,这买卖,不亏。”
大厅里。
再次。
死一般的寂静。
洛敬山看着手里那本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账册。
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手按在手枪柄上的霍霆霄。
这面子。
这排场。
洛家,确实是高攀了。
但如果这女婿是霍霆霄。
那这南城,以后可就真的是他们洛家的天下了!
“好!”
洛敬山猛地站起身。
手里那两颗狮子头核桃,在手心里转得飞快。
“老二,老三,去把地牢里的洛敬海提出来。”
他眼神变冷。
“杨虎臣的残部还没清理干净。”
“咱们女婿既然在,这清霓坊和商会的防务,也该有人接手了。”
二哥洛砚舟也明白了过来。
他收起金丝眼镜。
“少帅。”
“既然两家要结秦晋之好,那北方军的冬装订单,咱们是不是该重新谈谈利了?”
这二哥。
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霍霆霄看着这极度不客气的一家人。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二哥,这军服的料子,晚晚已经改版了。”
“至于加两成利……”
他看着楼梯上的红衣女人。
眼神狂热而偏执。
“只要晚晚高兴,这整个霍家军,都随她折腾。”
洛清晚在楼梯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咬了一大口苹果。
“霍大少帅,嘴挺甜啊。”
“不过,明天早上的洗脸水,记得准时送上来。”
“要是温度不对,我可要退货的。”
霍霆霄盯着她。
眼里满是不值钱的温柔和占有欲。
“洛老板,你放心。”
“明天早上,在下定当,洗干净了脖子,来伺候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