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
洛砚舟走到霍霆霄面前,眼神里闪烁着极其精明的算计光芒。
“我记得,你高烧那天,晚晚可是亲自给你解了衣服,擦了身子。”
他指了指霍霆霄肩膀上那道新鲜的刀疤。
“你那时候,是不是心里乐开花了?”
“大帅的继承人,原来是个厚脸皮的无赖。”
霍霆霄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被他扯得生疼。
“洛二少,军人名誉,不容玷污。”
“在下当时昏迷不醒,确实是洛小姐仁心仁术……”
“仁心仁术?”
洛敬山在一旁冷哼。
“老子养了晚晚十几年,她连只鸡都没杀过,能给你当大夫?”
“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老头子气呼呼地站起来。
“你小子,不声不响,把老子大房的宝贝疙瘩都给吃干净了!”
“要不是晚晚护着你,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地牢,去跟洛敬海那个畜生作伴!”
面对洛家父子四人极其恐怖的“会审”。
霍霆霄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三十万霍家军,其实也没什么用。
在这大厅里,他就是个待宰的赘婿。
“洛先生,聘礼我已全数送上。”
霍霆霄自知理亏,也懒得再挣扎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
“老头子那关我也过了。这婚事……”
“这婚事,得看晚晚的意思!”
洛敬山打断他,哼了一声。
“我洛敬山虽然只是个商户,但也是要脸面的。”
“你小子虽然是个少帅,但也是个在外面打仗的粗人。”
“晚晚跟着你,指不定哪天就要守寡!”
“爹说得对!”洛砚廷在旁边帮腔。
“晚晚现在是南城首富,清霓坊日进斗金!”
“你想娶她?你这上门女婿,得看你表现!”
霍霆霄看着这极度不客气的一家人。
嘴角。
不可抑制地。
抽搐了两下。
他堂堂少帅。
现在居然沦落到要看一个商会会长的脸色。
还要被大舅子们指指点点。
真成。
“好。”
霍霆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冷酷的决绝。
“既然岳父大人发了话,在下,定当从命。”
他看着二楼方向。
“等天亮了,我亲自,去给洛老板端洗脸水。”
这极其厚脸皮的回答。
让洛敬山都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
“好!有魄力!老子就喜欢你这死皮赖脸的劲儿!”
大厅里。
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终于在笑声中,彻底缓和了下来。
这场双双掉马的历史性时刻,以一种极其滑稽、又极其温馨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老傅。”
洛敬山收起笑容,脸色严肃起来。
“去把大门打扫干净,把那些兵痞的尸体全给老子拖出去。”
“别弄脏了院子,影响明天清霓坊开门做生意。”
“是,老爷!”老傅赶紧领命而去。
洛清晚靠在二楼的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吃剩的苹果核。
她看着楼下那个被自己哥哥们治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少帅大人。”
她冲着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娇软。
“规矩,记住了吗?”
霍霆霄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眼底的爱意和偏执,再也无法隐藏。
“记住了,我的洛老板。”
他声音低沉,字字带刀。
“明天一早,在下准时,来‘盘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