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大礼,收好了。”
洛清晚捏着那枚玉章,随手塞进领口里。
温润的玉石贴着胸口的皮肤,冰凉凉的。
她转过身。
看着大厅里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商会大佬。
“都签完了?”
她声音很轻。
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走过来。
“都签了,晚晚。”
“除了……城西大生面粉厂的吴老板。”
“吴老板?”
洛清晚挑了挑眼角。
她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皮靴踩在泥水里。
“他怎么说?”
“他说他家里有事,今天一早,连面都没露。”
洛砚舟冷笑一声。
“而且,我查到他名下的库房,昨天半夜有马车进出。”
“运的,好像是金条。”
洛清晚在沙发上坐下。
大红色的风衣长裙摆在一边,沾了点泥点子。
她端起茶杯,里面结了一圈茶垢。
她抿了一口。
“没成想,这南城里,还有不怕死的。”
洛清晚放下茶杯。
“老三,备车。”
“得咧!”
洛砚廷一拍大腿,提着棒球棍就往外跑。
“俺早就憋得手痒了,这回非把那姓吴的屎打出来!”
五分钟后。
三辆黑色的福特车,喷着黑烟。
开出了洛家大门。
城西,大生面粉厂。
大门紧闭。
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洛清晚一脚踹开车门。
靴子踩在烂泥里。
一股浓烈的霉烂面粉和下水道的酸臭气,直冲脑门。
她吸了吸鼻子。
眉头紧锁。
“真臭。”
洛砚廷一棒球棍砸在大门上。
“砰”的一声。
木门直接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姓吴的!滚出来!”
门里探出一个大脑袋。
是个穿着黑棉袄的胖子,额头上全是汗。
“洛三少……您、您怎么来了?”
他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筛糠。
“少废话!”
洛砚廷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门里拖了出来。
“你爹呢?吴老头死哪去了?”
“在……在后院装车呢……”
胖子吓得手里的烟斗掉在地上。
烟丝散了一地。
洛清晚绕过他们,直接往后院走。
后院停着三辆马车。
车箱里塞满了铺着麦草的木箱。
吴老板正撅着屁股,拼命把一箱箱的金条往车上搬。
他身上那件绸缎长衫被汗水湿透了,粘在背上,泛着一股子汗酸味。
“吴老板,这大清早的,要搬家啊?”
洛清晚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那声音,冷得像冰。
吴老板手一抖。
一箱子金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盖子震开,黄澄澄的金条滚了一地。
在脏水里闪着耀眼的光。
他猛地转过身。
脸色惨白,像张草纸。
“洛小姐……不,洛老板!您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
洛清晚走过去,一脚踩在一根金条上。
鞋底的黑泥把金子弄得脏兮兮的。
“吴老板,商会开会,你没来。”
“这金条,倒是搬得挺勤快。”
吴老板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衣服上全是泥浆。
“洛老板饶命啊!我……我是真有急事啊!”
“我老家出事了,我必须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