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洛清晚深吸一口烟。
烟雾喷在唐纳德那张苍白的胖脸上。
“两万箱烟土,藏在法兰西红酒的箱子里。这事要是抖落给金陵的稽查队……”
她微微凑近,眼神像两把带血的钢刀。
“你猜,你这洋行买办的头衔,还能戴几天?”
“你那条狗命,又值多少大洋?”
整个会议室。
瞬间死寂。
唐纳德整个人都僵了。
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女人!
怎么可能连这绝密烟土线都知道?!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纳德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被洛清晚用极其毒辣的手段,直接碾得稀碎。
“第一。”
洛清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明天的查账,取消。”
“第二,以后清霓坊所有的进口料子,免除一切关税,由大英洋行的船,免费护送进港。”
她盯着唐纳德。
“第三,把你在南城租界那家最大的老牌面料厂,交由我们清霓坊全权打理。”
“这不可能!”
唐纳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那面料厂是洋行的命脉!”
“不答应?”
洛清晚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极其准确地,扔在了唐纳德那张雪白的合同书上。
“霍少帅的第一师已经把码头封锁了。”
“不答应,今天晚上,我就让大英洋行的所有货船,烂在江里。”
一直站在后面的霍霆霄,配合默契地。
“咔哒”一声。
将腰间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在桌面上极其响亮地拍了下去。
枪口,黑洞洞的。
正对着唐纳德。
冷冰冰的枪管,闪着渗人的寒光。
唐纳德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卫兵。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好……我答应!我都答应!”
唐纳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双手哆嗦着,在洛清晚甩过来的合同上签了字。
字迹抖得像鬼画符。
洛清晚收起合同。
大衣一甩。
“合作愉快,唐纳德先生。”
她转身朝外走。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这一天。
大英洋行、法兰西商行,南城所有的外资巨头,全都被这个叫洛清晚的女人,整得闻风丧胆。
抄底面料厂。
拿到免税权。
清霓坊的后勤大单,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整个南城的商界。
已经彻底成了她洛清晚的提款机。
福特车里。
霍霆霄看着靠在后座、已经累得闭上眼睛的女人。
她的眼尾泛着微红,唇角的红印子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心里。
全是不值钱的。
骄傲。
“晚晚。”
他低声叫她。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把那帮洋鬼子整得跟孙子一样。”
洛清晚没睁眼。
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少大惊小怪,这才哪到哪啊。”
“明天你老子要来。”
她微微凑过来,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你准备好,怎么跪了吗,苏老师?”
霍霆霄脑门青筋暴跳。
“洛清晚,老子在战场上,可从来没跪过!”
洛清晚轻笑。
那笑声,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那明天一早。”
她红唇微启。
“本老板,就亲自,教教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