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臣留在城里的人,虽然是残兵,但保不准有亡命徒。”
“你那五十个女兵,看着玩行,打起硬仗来……”
“你少看不起人。”
洛清晚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我说了,我的命金贵,没人能收。”
她指了指外面漆黑的街道。
“倒是你,那两万只冲锋枪的合同我还没签字呢。”
“你要是死在乱石岗,我立刻就找个小白脸,把你那三十万大洋的聘礼全花光。”
霍霆霄气极反笑。
他低头,极其凶狠地,在她红肿的嘴唇上又咬了一口。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洛清晚冷哼,手却把大衣裹紧了些。
两人在洛家大门口,在漫天的风雨里。
顶着几十个大老粗的目光。
你一我一语地,疯狂拉扯着。
那暧昧劲儿,连天上的雷声都劈不散。
“少帅!马备好了!”
林大山牵着两匹黑马跑过来。
马身上全是雨水,鼻孔里喷出白茫茫的粗气。
马蹄在泥水里踢腾,溅了林大山一肚子的黑泥。
“走了。”
霍霆霄一翻身上了马。
动作极其利落,根本不像个有伤在身的人。
他最后看了洛清晚一眼。
“等我平了陈瞎子,回来娶你。”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跃而起。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白茫茫的雨雾中。
林大山带着两个卫兵,也紧跟着上马,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路的泥水,和急促的马蹄声。
洛清晚站在大门口。
看着那消失在风雨里的身影。
久久没有动弹。
“大小姐,咱们还去不?”
老傅大着嗓门在后面问。
他手里拿着个烟斗,正歪着头,抠着指甲里的老灰。
“去。”
洛清晚收回视线。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苏老师去打他的仗。”
“本老板,去赚我的钱。”
她把大衣上的毛领子拉高。
遮住了半张小脸。
“老傅,通知赵猛,带上家伙。”
“今晚这百乐门,怕是要流不少血呢。”
一辆破旧的运煤卡车。
喷着黑烟。
嘎吱嘎吱地开出了洛家大门。
洛清晚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夜色。
风暴,终于要彻底引爆了。
而此时。
距离南城三十里外。
乱石岗前线指挥所。
油灯如豆。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酒精味和伤兵的惨叫声。
几个高级将领正围在沙盘前,急得直跺脚。
“少帅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长怒吼。
“一连、二连全被打散了!陈瞎子那帮孙子,都快摸到门口了!”
“不知道啊,连电报都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刻。
“砰!”
指挥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霍霆霄提着刀,满身风雪和鲜血,大步流星地。
走了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