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下来。
霍霆霄的大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
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他的吻,带着泥水和汗味,粗糙得紧。
像一头在泥潭里打滚的野兽。
他吮吸着她的红唇。
把那些不安、后怕,和浓烈的爱意,全融进这个吻里。
牙齿碰在一起,洛清晚觉得嘴唇一疼。
肯定又破了。
但她没躲。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手指穿过他被雨水淋湿的短发。
指甲抠着他的头皮。
“晚晚……”
霍霆霄在极度缺氧的空隙里,贴着她的红唇。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等我把这南城,彻底拿下来。”
“不,不仅是南城。”
他黑眸里,全是滔天的野心和疯狂。
“等我拿到这天下。”
“我拿这整座江山,来给你当聘礼。”
这情话。
粗俗。
霸道。
却热烈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洛清晚推开他,喘着粗气。
她抬起手。
用拇指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来的血丝。
雪白的指甲盖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霍大少帅,饼画得挺大啊。”
她平复了一下有些乱的呼吸。
“不过,老娘这胃口大,你这江山,可别漏了眼。”
“漏不了。”
霍霆霄拉起她的手。
在手背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等我。”
他松开手。
转过身,一翻身骑上了那匹大黑马。
动作干脆利落。
军大衣在风里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驾!”
霍霆霄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跃而出。
铁蹄砸在泥水里,泥浆四溅。
瞬间。
消失在白茫茫的雨雾中。
林大山和两个卫兵也赶紧上马,紧跟其后。
洛清晚站在马厩下。
江风卷着雨水,打在她大红色的风衣长裙上。
冰凉。
她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口,只有地上的两道马蹄泥印子,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泥水。
“小姐。”
春桃提着个破灯笼走过来。
灯笼纸被雨水淋透了,软塌塌的,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
“苏先生……真走了啊?”
“这大半夜的,路多滑啊,他身上还有伤呢。”
春桃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吸溜着鼻子。
“他命大得很,死不了。”
洛清晚转过身。
“走。”
“回大厅。”
洛家大厅里。
洛敬山正坐在沙发上,黑着脸。
桌上那半杯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茶垢,他拿衣角胡乱抹了抹。
“晚晚,霍家小子走了?”
老头子有些不自然地问。
虽然他嘴上不客气,但真到了分别,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毕竟这女婿,是他最满意的。
“走了。”
洛清晚坐下来。
“他去前线了,去拿咱们的聘礼了。”
“聘礼?”
老三洛砚廷凑过来,手里还拎着把没开保险的驳壳枪。
“他不是都送了一百零八箱金条了吗?还送啥?”
洛清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冰凉,发涩。
她把一片茶叶沫子吐在地上。
“他要把整个北方,都送给我。”
大厅里。
再次。
死一般的寂静。
洛敬山和三个哥哥。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北方大帅府,还真是土匪窝里出来的。
娶媳妇,居然送江山?!
“晚晚,你……”
大哥洛砚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少废话了。”
洛清晚站起身,大衣一甩。
“二哥,三哥,带上家伙。”
“杨虎臣在南城还有几个场子,咱们今天晚上,全给它端了。”
“去哪儿?”
洛砚廷一棒球棍砸在地板上,兴奋得满眼红光。
“百乐门。”
洛清晚冷笑。
“去看看,那帮自以为是的‘洋大人’,还敢不敢来砸本小姐的场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