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这窗户翻得,挺顺手啊。”
洛清晚捏着带血的匕首。
似笑非笑地看着刚翻窗进来的霍霆霄。
他身上那件黑大衣还带着外面融化了的雪水,湿漉漉的。
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闭嘴。”
霍霆霄黑着脸,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
他长腿一迈,直接跨过地上那把染血的长刀。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重响。
他看都没看旁边瘫在地上、手腕被子弹打穿的暗刺。
径直走到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鬼刃面前。
弯腰。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提溜死狗一样把人扯了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
霍霆霄的眼神冷得像冰。
“说出来,老子留你个全尸。”
“呸!”
鬼刃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直接啐在霍霆霄的皮靴上。
“要杀就杀!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落到你们手里,算老子走眼!”
霍霆霄也没废话。
他穿着军靴的脚。
极其粗暴地,狠狠一脚踩在鬼刃被子弹打穿的大腿伤口上。
用力拧了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漆黑的卧室里炸响。
震得窗户纸都跟着发颤。
鬼刃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黑泥大滴大滴往下掉,疼得他浑身哆嗦。
“苏老师,别那么粗鲁。”
洛清晚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她拿出那只没剥完的橘子。
剥了一片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牙缝里爆开。
“这南城里,想要我命的,除了杨虎臣,还能有谁?”
她斜眼看着地上那两个死士。
“他手底下的军火库被我炸了,这会估计连发饷的钱都没了。”
“居然还有闲钱请你们这两个不中用的货色。”
“你……”
暗刺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白得像张草纸。
“既然知道,你还废什么话!”
“我告诉你,我们兄弟可不止两个!”
“今晚,这洛家大宅,就是你们的墓地!”
“兄弟?”
洛清晚咬着橘子。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
“你是说,现在正挂在后院墙头上的那五个大傻子?”
她话音刚落。
“滋啦――!!”
“轰!!”
窗外漆黑的雨夜里。
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沉闷的电流交织声。
伴随着一声小规模的爆炸。
一道刺目的蓝色电火花,在后院高高的围墙上,一闪而逝。
把漆黑的房间照得雪亮。
“当啷。”
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在雨水里发出沉闷的咚声。
“跑得挺快,死得也挺快。”
洛清晚吹了吹手指上的橘子汁。
“二哥这回把发电机电压调到了最高,估计这会儿,已经成黑炭了。”
霍霆霄松开手。
任由半死不活的鬼刃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
月光冷冰冰地洒在后院墙角。
那圈用来防盗的铁栅栏上。
此时正冒着一缕缕黑烟。
在栅栏底下的泥水里。
整整齐齐地,躺着五个浑身冒着黑烟、已经烧得焦黑的尸体。
一股刺鼻的烤肉焦糊味,混着雨水的泥腥气。
顺着窗户缝隙。
直往屋里钻。
闻着让人极其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