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五号仓库。
铁门半掩着,生满绿锈。
大风刮过来,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难听惨叫。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海草的腥气和潮湿的火药味。
洛清晚推开车门,下了吉普车。
黑色高筒皮靴踩在泥水里,泥浆糊了她一脚踝。
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面色冰冷。
“大少。”
林副官拎着马鞭跑过来。
他额头上还粘着块昨晚在泥水里沾上的黑泥,擦也擦不掉。
“里面的叛军把大箱大箱的火药全搬到门口了。”
“看这样子,是想跟咱们玩命呢。”
“玩命?”
洛清晚冷笑一声。
手里的勃朗宁上膛,发出极其清脆的“咔哒”声。
“杨虎臣自己都成残废了,他手底下这几百只丧家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大步走上台阶。
“老傅,带人把后门和天窗全给我堵死了。”
“今天,一个脏东西也别想跑。”
“是,大小姐!”老傅大声响亮地应道。
带着十几个护卫跑进了雨地里。
霍霆霄跟在她身后。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在风里直晃。
但他手里,却稳稳地举着一把黑亮的手枪。
“晚晚,我带特战连正面突进去。”
“你,老老实实呆在后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眼里满满的都是偏执的占有欲。
“正面突?”
洛清晚挑了挑眉。
“你当里面的重机枪是摆设?”
她随手扯下头上用来束发的红头绳。
长发瀑布般散落,随风飘舞。
“听我的,走下水道,从地底下给他来一招釜底抽薪。”
“地道?”
霍霆霄眉头微蹙。
“那地方太窄了,容易吃手榴弹。”
“有我呢。”
洛清晚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早就让阿四把里面的地形图画出来了。”
“苏老师,别铝耍骺斓恪!
就在两人商量对策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满脸横肉的军官走出来。
他叫齐大刀,是杨虎臣手下最死忠的刺客头目。
他手里拎着一把开过血槽、明晃晃的开山刀。
刀刃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泛着寒芒。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洛清晚!你个臭娘们!”
齐大刀指着洛清晚,叫嚣。
“你带这几十个大老粗来,就想拿下老子的防线?”
“今天,老子就用这把刀,把你的皮剥下来!”
他身后,二十个手持钢刀和长矛的死士。
齐刷刷地跨前一步,杀气腾腾。
在这个冷兵器对决的窄巷里,他们确实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洛清晚看着眼前这帮拿着刀枪的死士。
忍不住笑出声。
“齐队长,你这脑子,是不是在水里泡得生了锈了?”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还跟老子玩‘刀枪不入’这一套?”
“你!”齐大刀大怒。
“老子的‘十三斩’,在江南地界上没碰着过对手!”
“受死吧!”
他手腕一抖,长刀在空中一晃,直逼洛清晚的面门!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