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屏幕上的表格还停留在划痕统计页面:"你的意思是,手记里的日期不全是真的?有些页面记录的是当年的事,但纸是旧的,日期被改写了?"
"不是改写日期。"梁砚摇头,语气很确定,"是用旧纸承载旧信息,再把旧信息伪装成新记录。她不需要改日期——她只需要确保,当有人翻到手记时,会以为所有内容都是她独居三年间写下的。旧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归档方式。纸的年份,就是信息的年份。"
"她从哪儿弄来的旧纸?"小林问,笔尖停在本子上,"2007年的作业本纸,2013年的稿纸,这些东西现在很难找。"
"楼栋里有的是。"梁砚说,"老楼住户搬家,旧本子、旧纸、旧作业本,随手扔在楼道里。她闭门三年,有的是时间收集。每一种年份的纸,她都留了一些,专门用来写对应年份的记录。"
曾莞接过话,她把检测报告翻到附页,上面是四十七张纸页的纤维检测结果,按年份排列:"我做了全部手记纸页的纤维检测。三百多页手记里,有四十七页的纸张年份早于2018年。最早的一张,是2007年的作业本纸,对应甲-01脱落的年份。最晚的一张,是2017年的打印纸,对应甲-11脱落的年份。"
"四十七页。"梁砚的声音很平,他在白板上写下这个数字,"四十七条被嫁接的旧记录。每一页旧纸,对应一个年份,对应一桩旧案,对应一枚指甲。"
他走到白板前,摘下马克笔的笔帽,在白板上画了两条平行的时间线。左边一条标注"凶手归档",从2007年到2021年,每个节点画一个叉,叉的旁边标注楼层。右边一条标注"许砚归档",同样从2007年到2021年,每个节点画一个圈,圈的旁边标注纸张年份。
"凶手用台账暗记归档。"他在左边的时间线上点了点,马克笔在白板上发出吱的一声,"每完成一次猎杀和置换,留一道最深的划痕。十九年,十二条记录。"
"许砚用手记嫁接归档。"他在右边的时间线上点了点,"每发现一桩旧案,就用对应年份的旧纸,把当年的楼栋动态记录下来,混在三年独居日志里。四十七条旧纸记录,覆盖了凶手的全部作案周期。"
他把两条时间线用横线连起来,每一个叉都对应一个圈,横线拉得很直:"两个人,两套记录,同一批罪案。凶手不知道许砚在反向归档,许砚不知道凶手能看到她的手记。一栋楼,两套隐秘档案,并行十九年。"
"不对。"小周皱眉,身体前倾,"许砚2018年才搬进来,她怎么记录2007年到2017年的事?她又没亲历过。"
"她不需要亲历。"梁砚把2007年那本台账翻到5月那一页,页边距上的三级划痕在灯光下投出细影,像一道干涸的裂纹,"她翻了台账。台账里有十九年的租客记录、换房轨迹、暗记体系。她从台账里读出了凶手的周期,然后用对应年份的旧纸,把台账里的信息转译成手记记录。"
"转译?"老赵问,他放下了笔,笔在本子上滚了半圈,被他按住,"什么意思?"
"台账是楼管的租房记录,暗记是凶手的隐秘标记。许砚把这两层信息拆开,重新组织成她自己的观测日志。"梁砚翻到手记中一张2007年旧纸的影印件,举起来让大家看,纸页在灯光下泛着黄,"这一页,纸是2007年的,记录的内容是当日阴,楼道脚步三次,夜间无敲门。表面看是普通的环境记录,但脚步三次的频次、无敲门的状态,正好对应2007年5月台账中一楼短租三天的记录。"
"她把租房记录翻译成了环境记录。"小周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台账2007年5月的页面投到白幕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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