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天，小周把三十二起案件按时间线排列在了白板上。

会议室的白板擦得很干净，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条长长的时间轴，从2003年到2021年，每一年标一个刻度。时间轴上方，用红色马克笔标出锦华公寓的案件，用蓝色马克笔标出其他区域的旧案。每一起案件都标了一个点，点的旁边写着案件编号和受害者姓名。

小周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指着时间轴。梁砚坐在长桌旁，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地看着。曾莞坐在旁边，面前放着案件清单。老赵坐在最里面，手里端着保温杯，茶水冒着白汽。

"三十二起案件，按时间线排列。"小周说，他的声音很平，"2004年，北郊仓库失踪案，蓝色。2005年，城东出租屋杀人案，蓝色。2006年，南郊农田命案，蓝色。2007年，锦华公寓第一起，红色。2008年，城南旅馆失踪案，蓝色。2009年，东郊工厂杀人案，蓝色。2010年，锦华公寓第二起，红色。2011年，城西工地命案，蓝色。2012年，西郊养殖场失踪案，蓝色。2013年，锦华公寓断层，流动人口三起，红色。2014年，锦华公寓第三起，红色。2015年，市区公园命案，蓝色。2016年，锦华公寓断层，流动人口四起，红色。2017年，锦华公寓第四起，红色。2018年，锦华公寓第五起，红色。2019年，锦华公寓断层，流动人口五起，红色。2020年，锦华公寓第六起，红色。2021年，锦华公寓第七起，红色。"

"红蓝交替。"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2004到2006年，全是蓝色，其他区域作案。2007年，红色，锦华公寓第一起。2008到2009年，蓝色，其他区域作案。2010年，红色，锦华公寓第二起。2011到2012年，蓝色，其他区域作案。2013年之后，全是红色，锦华公寓作案。"

"对。"小周说，他用马克笔在时间轴上画了几个圈，"2004到2006年，是他的流动期，在其他区域作案，三年三起。2007年，他固定在锦华公寓，开始用完整的手法作案。2008到2009年，他又去其他区域作案，测试新的手法。2010年，回到锦华公寓。2011到2012年，又去其他区域。2013年之后，他完全固定在锦华公寓，不再去其他区域作案了。"

"2015年市区公园命案是个例外。"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2015年，他已经固定在锦华公寓了，但还是去市区公园作了一起案。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欲望。"梁砚说，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2014年和2015年，他在锦华公寓连续作案两年，2016年是蛰伏期。可能2015年的杀戮欲望特别强，锦华公寓的一起满足不了他，所以他又去市区公园作了一起。也可能是测试，测试在固定期之后，还能不能在其他区域安全作案。"

"2013年是一个转折点。"小周说，他用马克笔在2013年的刻度上画了一个圈，"2013年之前，他在锦华公寓和其他区域交替作案。2013年之后，他完全固定在锦华公寓，不再去其他区域了。这说明，2013年的蛰伏期之后，他的作案模式完全定型了，锦华公寓成了他唯一的猎场。"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2003到2012年，是他的探索期，在各个区域流动作案，测试不同的手法，寻找最优的猎场。2013年蛰伏之后，他找到了最优解——锦华公寓七楼，四户配合，完整手法。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去其他区域了，因为锦华公寓已经足够安全、足够高效、足够满足他的杀戮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