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起案件，十九年，一个进化的过程。"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从流动到固定，从多区域到单区域，从单一手法到完整公式，他用了十九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笨拙的新手，进化成了一个完美的杀手。"

"时间线就是他的进化史。"梁砚说，他用马克笔在时间轴上画了一条曲线，从2004年的低点，逐步上升，到2021年的高点，"2004到2006年，每年一起，低频率。2007到2012年，每两年一起锦华公寓，中间穿插其他区域，中频率。2013到2021年，每两年一起锦华公寓，断层年份还有三到五起流动人口，高频率。他的杀戮频率在逐年提高，他的欲望在逐年增强，他的手法在逐年成熟。"

"如果没有被发现，他会继续杀下去。"老赵说，他放下保温杯，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2022年、2023年、2024年，他会继续在锦华公寓作案，每年八月，一个受害者，三十天以上的时间错位，完美的公式。如果没有许砚的死引起关注，如果没有梁队的坚持，他可能会杀到死。"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不会停的。杀戮是他的欲望，是他的习惯，是他的生活方式。他用了十九年时间，把杀人变成了一门学问，一种艺术，一种日常。他不会停，除非我们抓住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白板上的时间轴在白光下泛着光，红色和蓝色的点交替出现，像一条双色的蛇，从2004年爬到2021年，从低频爬到高频，从笨拙爬到完美。小周放下马克笔，笔在白板槽里发出一声轻响。曾莞把案件清单整理好，放回档案袋。老赵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时间线就是证据。"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三十二起案件，十九年，红蓝交替，频率递增，手法进化。这不是随机的，这是有规律的，是同一个凶手的作案轨迹。我们可以用这条时间线作为并案的依据，把三十二起案件合并，组成一个完整的连环杀人案。"

"需要上级批准吗？"小周问。

"需要。"梁砚说，"今天下午，我就去向局领导汇报，申请并案调查，申请成立市级专案组。三十二起案件，跨度十九年，涉及多个区域，需要全市联动。"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时间轴。红色和蓝色的点交替出现，像一条双色的蛇，从2004年爬到2021年。

"十九年，三十二条人命，一条时间线。"他说，他的声音很低，"终于，要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