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小周在劳务群里卧底，成功引蛇出洞。

上午十点，小周坐在市局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部备用手机，手机上登录着一个劳务群的账号。这个账号是他专门注册的，资料里写着："男，三十二岁，河南人，来本市打工，急需用钱，什么活都干。"头像用的是一个普通的工人照片，是从网上找的。

他在劳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有没有日结的活？什么都干，给钱就行。"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人私聊了他。那个人的网名叫"诚信招工"，头像是一个工厂的照片，资料里什么都没有写。

"诚信招工"：有活，一天三百，日结，干不干？

小周的心跳加速了。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梁砚，梁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小周：什么活？在哪里？

"诚信招工"：搬运工，在城郊的一个仓库里，搬一些东西，不重，就是有点偏。干不干？

小周：干，什么时候？

"诚信招工"：今天晚上九点，城郊的废弃工厂门口见面，到了打电话。

小周：好的，到了联系你。

对话结束了。小周放下手机，看着梁砚，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梁队，上钩了。"他说，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和死者张某的情况一模一样，也是日结，也是城郊的废弃工厂，也是晚上九点见面。"

"嗯。"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看来，我们的判断是对的。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那我们怎么办？"小周问，"晚上九点，我去见他？"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你去见他，我们在周围布控。记住，你的任务是引他出来，确认他的身份，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一旦确认，我们立刻行动。"

"是。"小周说，他点了点头，但他的手还在发抖。

"别紧张。"梁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你身边。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硬撑。"

"我知道。"小周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午，警方开始布控。城郊的废弃工厂周围，布置了二十多个便衣警察，有的扮成路人，有的扮成小贩，有的扮成工人。工厂的入口、出口、窗户、屋顶，都有人把守。狙击手上了附近的高楼，瞄准了工厂的入口。指挥车停在五百米外的一个隐蔽处，梁砚坐在指挥车里，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是工厂周围的实时画面。

"各单位注意。"梁砚对着对讲机说，他的声音很沉，"目标可能在晚上九点左右出现。小周会先进去，和目标见面。一旦确认目标身份，我会下达行动命令。在我下达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对讲机里传来齐声的回答。

晚上八点半，小周出发了。他穿着一件旧夹克，一条旧牛仔裤，一双旧运动鞋，打扮成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他的身上藏着一个微型对讲机和一个定位器，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机。

"梁队，我出发了。"他对着微型对讲机说。

"注意安全。"梁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保持联系。"

"知道。"小周说。

他开车来到了城郊的废弃工厂门口，停下车，走了下来。晚上九点的城郊，很安静，很少有人和车。路灯很暗，光线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废弃工厂的门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在等待着猎物。

小周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五分。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诚信招工"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到了，在工厂门口。"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打工者。

"好，你进来，往里走，第二个车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好的。"小周说，他挂了电话，走进了工厂。

工厂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勉强能看清路。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脚踩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小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眼睛适应着黑暗，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梁队，我进去了，往第二个车间走。"他对着微型对讲机说，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