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一拍大腿站起来,“我现在就让人动起来,将跟我们抢的查个底儿掉。”
林清远跟邵子恒点头,赵媛媛坐在一旁,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清远侧脸,只觉得此时的他,很帅,浑身散着光,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涛哥的动作很快,下午过了两点半,就看到瘦高个闯进包间,气喘吁吁,进门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对着壶口吹了半壶茶水,这才舒坦的喘匀了气儿。
“别光顾着喝,查的如何?”
涛哥催促。
瘦高个憨笑一声,一五一十把事儿说明白。
黑市的兄弟去查的对方,人四十多,城里来的,姓方,叫方万,来镇里砸窑,不止跟他们看上的那家窑厂有接触。
黑岛镇一共有四个砖窑,两个沙场,方万居然都接触了。
涛哥抓抓脑袋,“城里人,这是下乡做买卖,可对方要做什么?胃口大的很,沙场也接触,打算搞垄断?”
“屁,砖窑搞个屁的垄断。”
邵子恒摇头,看向林清远。
“砖窑不是什么大买卖,没人会蠢到,花大价钱,在一个镇子搞垄断,守着窑口过日子。”
林清远之所以打算开砖窑,并非因为砖窑暴利,开起来,赚的其实也是辛苦钱。
他会选,因为个体户政策一旦落地,老百姓开始心里会抵触,会看不起出来搞个体户赚钱的人。
但只要第一批出来搞的人赚到钱,就会引起更多人眼红,刺激更多人绞尽脑汁出来赚钱,老百姓收入必然会增加,日子也会比之前好很多。
现在城里没有平地起高楼,农村更是茅草房。
经济如一滩死水被盘活了,城里基建工程就会被盘活,乡下砖瓦房也会跟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往外冒。
最后茅草房被推平,在宅基地上建起砖瓦房,砖厂乘着这一股东风,未来十几年都绝对不缺生意。
林清远选择在镇子里盘窑口,就是要率先抢占镇子里的市场,乘着这个风口,可以赚未来进城发展的第一桶金。
至于城里的基建市场,自然也需要数不胜数的砖头,可城里有大厂,他们在镇子里砸窑,根本分不到一杯羹,也不想去城里抢生意。
等过了84年,可以先去城里买房,将手里资金越滚越大,最后搞房地产,这是未来几十年最赚钱的买卖。
“人能联系到吗?”
林清远望着瘦高个。
“能。”
瘦高个道:“方万就住在镇里招待所,很好找。”
“那就接触。”
林清远站起身,左右看看,“接触过,就知道对方是被找来抬价,还是真生意人。”
“我现在更偏向前者,对方做的太满,反而很不正常。”
“那就接触。”
涛哥拍板,“走,我们去招待所。”
“人多不好。”
邵子恒摇头,“谈买卖,不是打群架,不看人多。”
“那我跟媛媛去。”
林清远道:“就是探路,你们等我消息。”
“那成。”
涛哥点头,邵子恒也点头。
黑岛镇只有一家招待所,也是国营,距离春运饭店几百米距离。
林清远跟赵媛媛从春运饭店出来,直奔招待所去。
招待所规模不大,也就十几间房,平日住的,多是城里来的人,或者领导下乡考察,临时居住招待。
他们两人来到招待所,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花棉袄,刚过完年,招待所门上,窗上,还贴着福字,靠墙摆着一台黑白电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