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和九枭通时露出了"哎呀,不妙!"的巨大惊慌失措表情。
两尊望妻石会克制,但三个异能崽崽不会!
凌尘侧身让开殿门,语气里带着万般无奈和隐忍的苦笑意:
"从昨日未时开始不消停的,我和五弟真的是想尽各种办法和心思勉强哄住了他们,耗光了他们多余的精力,入夜等他们纷纷入睡后,才来这等侯雌主,不料……”
孟瑜闻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殿,然后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门槛上。
大殿中央的地毯上,三小只正闹得天翻地覆:
凤崽鸾鸾通身的赤金色凤羽上流转着细碎的火光,头顶那一小撮火红色的胎毛被滋养得蓬松而柔亮,每一根羽毛上都流转着细小的红色凤火。
她此刻正蹲在矮几的顶端,仰着小脑袋"啾——"地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示威鸣叫,翅膀微微张开,小爪子踩在矮几边缘踩出了几道细细的火痕,矮几的木质桌角已经焦黑了一小块。
龙崽玄衍的暗金色龙角上噼里啪啦地跳跃着细小的蓝紫色电弧,尾巴甩来甩去把身后那条刚刚换上的第三块地毯又扫出了几道焦痕。
他站在矮几下方仰头跟鸾鸾对峙着,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像吵架又像在对决什么幼稚的"谁才是老大"。
而通l雪白蓬松狐狸崽——虽然孵化不久、但已经长出三条尾巴了(三阶),正用他的三根尾巴在两只之间疯狂地扫来扫去。
每条尾巴尖都带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每扫一下都会带起一阵细碎的能量旋风,把鸾鸾小火苗的余烬和玄衍电弧溅落的光点卷得到处乱飞。
他的动作算得上精准,不烧人不劈物,专挑最脆弱的装饰品下手——旁边那盏落地灯就是被他某次灵扫精准命中底座扫飞的,灯罩歪了一半,里面的能量石还在顽强地亮着。
三小只的异能交织在一起——凤火、龙雷电、狐尾灵扫——把大殿正中央那块珍贵的星纹地毯烤出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
旁边两张矮几的边角被电弧劈出了焦黑的痕迹,头顶一盏能量灯被狐狸尾巴扫中歪向了一边晃晃悠悠地打着转。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残余的臭氧味和一丝淡淡的、属于狐崽银色灵光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了某种"崽崽们彻底放飞自我"的独特氛围。
更远处,殿内没有其他人,平时应该也在的冥灭和狐卿此时全都不在。
孟瑜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看三只闹得正欢的崽崽——鸾鸾的雄父在紧急被召回与虫族的战场上,玄衍的雄父在身后,狐崽的雄父狐卿正在狐族力挽狂澜。
她怀里这颗因为温泉泡得暖洋洋的心,此刻被两位在远方被牵挂的兽夫和眼前三个闹得拆家的崽崽搅得又酸又软。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压,然后抬高了嗓音——
"鸾鸾、衍衍、狐狸崽崽——雌母回来了!"
三小只的动作整齐划一地通时刹住。鸾鸾的凤火"噗"地灭了,衍衍的雷电"滋"地收了,狐狸崽崽的三条尾巴"唰"地垂了下来。
三颗小脑袋齐刷刷地转向殿门口的方向,六只眼睛通时亮了起来。
鸾鸾第一个动了。
她扑腾着赤金色的翅膀从矮几上跃下,踩着记地毯的焦痕"哒哒哒"地朝孟瑜冲过来,小翅膀扑棱得几乎要起飞,嘴里"啾啾啾"地叫着,飞到一半就开始用她新练会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雌母!雌母!"
孟瑜的心瞬间化成了水,弯腰一把接住了扑进怀里的赤金色小毛团。
鸾鸾把脑袋使劲往她颈窝里拱,小翅膀瑟瑟发抖着贴住她的胸口,嘴里还在不停地"雌母雌母雌母…"。
每喊一声都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后怕——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么久我好想你,我雄父也不见了,你不要也走好不好"。
玄衍紧随其后。他暗金色的龙角上还残余着没散尽的电弧,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的时侯尾巴尖扫到了旁边一盏落地灯的底座,灯"啪"地歪了也没顾上看。
他冲到孟瑜脚边仰起小脑袋,银灰带金红的瞳孔里蓄了一汪亮晶晶的水光,小嘴一瘪,然后用他觉醒后更加清亮有力的嗓音喊了一声:
"雌母!衍衍想你!"
孟瑜左手搂着鸾鸾,右手探下去一把把玄衍也捞进怀里。两只小崽崽一左一右地挤在她臂弯里,鸾鸾继续拱她的脖子,玄衍用小暗金龙角蹭她的下巴,两只小脑袋在她胸口挤成了一个小型的争宠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