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融合了受难之钉的杀猪刀,锋利得不讲道理。
加上万斤重量,空气被切开肉眼可见的真空带。
最前面的一尊青铜金人,被连戈带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青铜碎片还没落地,就被灶火烧成了虚无。
“厨子做饭,第一步,清台。”
姜寂身形不停,在金人缝隙中穿插。
刀刃翻转。
“去鳞。”
真理之眼锁定阵法能量节点。
刀尖精准刺入,手腕一挑。
砰!
砰!
砰!
十二尊金人,像被剔了鳞的死鱼,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全线崩溃。
姜寂落在了青铜王座的边缘。
距离始皇,三步。
“朕,乃天命!”
始皇干尸的机械右眼里爆出刺眼红光。
他抬起右手,一柄由龙气和高维能量凝聚的太阿剑出现在掌心。
一剑刺出。
时空冻结。
是王权与神权的结合,带着抹杀规则。
姜寂没躲。
腹部发出一声雷鸣。
神之胃张开。
“你的天命,过期了。”
姜寂左手探出,直接抓住了刺来的太阿剑刃。
嗤嗤嗤――!
高维污染侵蚀他的手掌,血肉瞬间被腐蚀,露出森白的骨头。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吸!
手掌心的骨头上,张开一个微型吞噬漩涡。
那些足以抹杀灵魂的高维污染和变异龙气,顺着太阿剑,疯狂涌入姜寂体内。
“你……在吃朕的法力?!”
始皇干尸第一次露出惊恐,他想抽回剑,却发现剑身被白骨手掌死死卡住。
姜寂体内,神之胃化作天地烘炉。
人间灶火在炉底熊熊燃烧。
斑驳的能量在灶火的炼化下,发出凄厉尖叫,杂质被瞬间烧毁,只留下最纯净的法则碎片,凝聚成一滴滴金色液体。
“不茹毛饮血,才是厨子的素养。”
姜寂吐出一口带着金光的浊气。
他抬起右手,杀猪刀在半空画出一个凄厉的半圆。
“第二步,剔骨。”
噗嗤!
刀锋顺着始皇干尸右臂的关节缝隙切入。
避开骨骼,切断机械神经和龙脉筋腱。
手腕用力一撬。
咔嚓。
始皇握着太阿剑的整条右臂,被齐根卸了下来。
没有鲜血,只有断裂的电火花和散掉的龙气。
“啊――!”
始皇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背后的管子疯狂蠕动,试图再次抽取生命力修复残躯。
“还想吃?”
姜寂眼神一寒。
他一脚踩在始皇胸口,将这尊帝王死死踩在王座上。
右手杀猪刀高高举起。
万斤重力,加上体内刚刚炼化的高维金液,全部灌入刀身。
暗红色的刀刃爆发出刺眼强光,刀身上的血槽里,隐隐传出大天使长受难时的哀嚎。
“这一刀,替下面那些被你当成柴火的百姓。”
轰!
杀猪刀贯入始皇胸膛。
真理之眼锁定了那颗半肉半机械的畸变核心。
刀尖刺穿核心的瞬间,姜寂手腕一绞。
搅碎。
嗡――!
狂暴的能量风暴从王座上炸开。
姜寂没退。
神之胃全力开动。
将那些溃散的大夏龙气和高维法则,全部倒吸入腹。
天地烘炉剧烈运转。
三秒后。
风暴平息。
青铜祭坛碎成废铁。
王座崩塌。
活了三千年的始皇干尸,化作一蓬飞灰,落在废墟里。
姜寂站在漫天飞灰中。
他握着刀的手垂下。
“嗝。”
他打了个饱嗝。
然后,张开嘴,吐出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纯正暗金光芒的珠子。
大夏龙脉金丹。
没有污染,没有杂质。
只有最纯粹的国运与生机。
姜寂接住金丹,随手扔给台下的董老头。
“捏碎了,给大伙儿补补身子。”
流民们呆呆地看着。
李铁看着散落的飞灰,突然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因为害怕,是那座压在大夏人脊梁上三千年的旧道统,被人一刀劈碎了。
干将慢慢站起。
他仅剩的独眼看着姜寂,眼神变了。
不再是盲从,而是一种对“人”的敬畏。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喃喃自语。
姜寂拿出一块新的破布,慢慢擦着刀上的灰。
“一个护食的厨子罢了。”
他把杀猪刀插回后腰。
刚准备走。
咔嚓。
天空,裂开了。
不是乌云。
是空间法则,像一块玻璃,被敲碎了。
一股比始皇恐怖千万倍的威压,从裂缝里倾泻而下。
整个废墟瞬间失重。
石块、机甲残骸、流民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向天空飘去。
“警告。检测到异常维度切入。”
“警告。原初注视已锁定。”
云层深处,没有天使,没有机械。
只有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肢体拼凑的眼睛,缓缓睁开。
真正的神明。
眼睛,盯着地上的姜寂。
一个没有感情的宏大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同时炸响。
“找到,异常变数。”
“启动,灭世级抹除程序。”
姜寂抬头。
他没看那只眼睛。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左眼暗金齿轮疯狂转动。
胃里,传来一阵灼热的饥饿感。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正餐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