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实质的暗金色音波撞上杀猪刀的锋刃。
生锈的刀身剧烈震颤。
虎口瞬间崩裂。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柄流进银色血槽。
姜寂双脚死死钉在虚空中,右臂的大圣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死重被强行压向刀尖,硬生生顶住那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排斥力。
五脏六腑翻涌不止。
喉咙深处涌起浓烈的铁锈味。
没有退。
咔嚓几声脆响在头顶炸开。
高空中的机械南天门表面崩开细密的裂纹。
幽蓝色的冰霜顺着刀尖急速蔓延,试图封死门缝里溢出的高维辐射。
庞大的圣城虚影剧烈闪烁。
无数根粗壮的血色管道拼命蠕动。
大夏土地的生命本源加速流失。
底下传来阵阵凄厉的哀鸣。
两百多名流民痛苦地蜷缩在泥水里,皮肤迅速干瘪,眼窝深陷。
董老头手里的生死簿无风自动。
灰色的冥气被强行扯向高空。
来不及。
姜寂抽回杀猪刀。
右腿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借着反震之力如流星般坠向地面。
狂风撕扯着暗红色的破围裙。
左眼的暗金齿轮高速转动,锁定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血色管道。
双手握紧刀柄。
纯白的人间灶火顺着双臂包裹住刀身。
万斤死重叠加下坠的冲力,劈在暗红色的肉质管道上。
黏稠的鲜血喷涌而出。
斩断了。
腥臭的液体浇了姜寂一身。
暗金骨骼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皮肉大片剥落。
断裂的血色管道并没有枯萎,无数细小的机械触手从肉壁里钻出,交织重组。
方圆十里散落的机械残骸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向半空。
申猴的头颅。
未羊的腹甲。
酉鸡的利爪。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风雪中回荡。
一头身高超过五十米的机械缝合怪在半空迅速成型,胸口镶嵌着三颗闪烁红光的高维心脏。
威压极重。
缝合怪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六条粗壮的机械节肢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砸向流民营地。
狂暴的引力场提前降临。
地面上的冰墙寸寸碎裂。
干将挥舞着刚刚打好的铁器,试图砸偏砸向流民的机械碎块。
铁器瞬间卷刃。
虎口震裂出深可见骨的口子。
董老头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生死簿上,灰色的冥气强行撑开一个三米见方的护盾。
护盾表面布满裂纹。
狗娃咬破舌尖。
三昧真火化作一道火墙冲天而起。
缝合怪的利爪撕裂火墙,狗娃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倒飞出去,砸塌了半截冰墙。
胸骨凹陷。
挡不住。
姜寂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左眼暗金齿轮倒转。
漫天飞舞的冰渣在半空停顿了零点一秒。
踩着停滞的冰渣借力腾空,瞬间切入缝合怪的视觉盲区。
右臂的大圣符文亮到极致。
引力坍塌。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死重毫无保留地压在缝合怪的背脊上。
沉闷的金属爆裂声响起。
缝合怪庞大的身躯直直坠向地面。
太重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缝合怪砸进冻土,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塌陷,漫天泥浆飞溅。
姜寂双脚死死踩在缝合怪的背甲上,杀猪刀反握,沿着装甲缝隙刺入。
幽蓝色的冰霜顺着刀刃灌入机械核心。
缝合怪剧烈挣扎。
高频震荡波不断冲击着姜寂的双腿。
左腿胫骨刚愈合的裂纹再次崩开。
黑血渗出。
没有动。
神之胃拼命蠕动。
掌心的黑色旋涡贴着刀柄极速扩张,高维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体内。
喉咙里泛起熟悉的灼热感。
面板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消化进度百分之六十五。
狂躁的能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右臂的暗金骨骼蒙上一层冰蓝色。
缝合怪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三颗高维心脏的光芒逐渐黯淡。
机械节肢无力地垂在泥水里。
吃干了。
高空中的圣城虚影剧烈闪烁。
十字架上的十二翼光影睁开眼睛。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白色光柱撕裂血云,带着绝对抹除的规则之力,笔直劈向姜寂的头顶。
空气瞬间被气化。
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极致的高温炙烤着后背。
破围裙边缘化作飞灰。
躲不开。
姜寂拔出杀猪刀。
仰起头。
纯白的灶火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右臂横在胸前,大圣符文爆发出灼白的强光,那股死重化作一面无形的引力盾牌。
光柱撞上盾牌。
暗金色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左肩的皮肉大面积汽化。
露出森白的骨茬。
神之胃全力运转,拼命吞噬着溢出的概念能量。
胃壁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太撑了。
流民们惊恐的尖叫声被光柱的轰鸣声淹没。
李铁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女儿,后背被溢出的高温烫出大片水泡。
小豆子紧紧闭着眼睛,手里还捏着那半个没吃完的土豆。
董老头灰败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决绝。
手中的生死簿无风自动。
“这火候……”
“闭嘴。”
狂暴的冲击力压得姜寂双膝微弯。
脚下的冻土成片化作岩浆。
姜寂眼底闪过疯狂。
左手探出,死死抓住光柱的边缘。
幽蓝色的绝对零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纯白光柱的表面居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冻住了。
左眼的真理之眼转得飞快。
暗金齿轮几乎摩擦出火星。
看穿了光柱的本质。
这不仅是攻击。
这是一条连接大夏地脉的通道。
圣城在用天罚掩盖地下节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