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放弃了抵抗。
任由光柱将自己吞没。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冻土被生生凿穿。
姜寂的身躯如同一枚炮弹,顺着光柱的轨迹,砸向地下千米的深处。
下去了。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炽热的岩浆。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失重感拉扯着胃袋。
姜寂在半空调整姿态,右臂骨骼布满裂纹,左手彻底失去知觉。
面板提示道基修复度停滞在百分之五。
深渊底部亮起刺目的红光。
岩浆池不断翻滚冒泡。
刺鼻的硫磺味直冲脑门。
一个巨大的血肉祭坛嵌在岩浆池中央,无数根管道连接着祭坛中心的一具青铜棺椁。
熟悉的大夏龙气被强行抽出,转化为高维能量输送向天空。
节点。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姜寂重重落在祭坛边缘。
杀猪刀撑住身体。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青铜棺椁的盖子缓缓滑落。
一具身披破烂明光铠的干尸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金色的十字火焰,手里握着一杆断裂的红缨枪。
枪刃上刻着大夏边军的番号。
熟悉的煞气。
是先烈。
干尸僵硬地扭过头。
十字火焰锁定姜寂。
没有灵魂。
只有被高维规则扭曲的战斗本能。
断枪带着凄厉的风声刺出,枪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姜寂没有躲。
杀猪刀横在胸前。
当的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震得姜寂连退三步。
虎口再次撕裂。
好快。
干尸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断枪在半空化作无数道残影,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
大夏边军的陷阵枪法。
没有防守。
全攻。
枪尖擦过姜寂的侧脸,带起一溜血珠。
破围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姜寂疲于招架,步步后退。
脚下的血肉祭坛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左眼暗金齿轮转动,看清了干尸体内的能量流动。
心脏位置镶嵌着一块菱形的圣灵石。
无数根神经索将圣灵石与干尸的脊椎死死缝合。
那是控制核心。
挖出来。
姜寂矮身避开横扫的断枪。
右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大圣符文点燃纯白灶火。
没有用刀。
杀猪刀被插进脚下的血肉祭坛。
左手掌心扩张出漆黑的旋涡,一把攥住刺来的枪杆。
幽蓝色的冰霜瞬间冻结枪身。
干尸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贴近干尸的胸膛。
右拳带着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死重,砸在干尸的胸口。
明光铠寸寸碎裂。
干瘪的胸腔凹陷下去。
没有停。
五指并拢如刀,直接插进干尸的胸腔。
滚烫的金色血液溅在脸上。
粗糙的指腹摸到了那块冰冷的圣灵石。
拔出来。
无数根神经索死死缠住姜寂的手臂。
高维规则疯狂反噬。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干尸的双手死死掐住姜寂的脖子。
十字火焰剧烈跳动。
姜寂咬碎牙齿。
神之胃全力吞噬着涌入体内的污染。
右手发力。
只听呲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圣灵石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断了。
干尸眼眶里的十字火焰瞬间熄灭。
掐在脖子上的双手无力地垂下。
干瘪的身躯向后倒去。
姜寂一把扶住干尸。
没有让他倒在肮脏的血肉祭坛上。
纯白的人间灶火从掌心涌出,温柔地包裹住干尸残破的身躯。
灶火没有温度。
只有淡淡的烟火气。
恍惚间似乎有饭菜的香气在岩浆池上空飘散。
干尸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
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岩浆池上空。
走好。
血肉祭坛开始剧烈震颤。
失去圣灵石的压制,大夏龙气猛烈暴动。
姜寂将圣灵石扔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碎。
神之胃发出满意的轰鸣。
面板数字跳到百分之七十。
拔出地上的杀猪刀。
右臂大圣符文亮到极致。
引力坍塌。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死重毫无保留地劈在祭坛中央。
塌了。
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传到地表。
方圆十里的冻土剧烈翻滚。
高空中的圣城虚影摇晃了一下。
连接大地的血色管道纷纷断裂。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机械南天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十字架上的十二翼光影彻底凝实。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一只布满高维齿轮的纯白靴子从缝隙里踏出。
空气里弥漫起浓烈的乳香与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姜寂从地底废墟中跃出。
杀猪刀扛在肩上。
风把破围裙吹得猎猎作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