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的十万摹刻死士,压上来了。
那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浪潮。
那些死士,都是石牧以摹刻邪术,吞噬活人精血、拓印死物而成的伪兵。它们没有面孔,没有生气,只有一具具,被墨气包裹的、刀枪不入的躯壳,和一往无前、悍不畏死的杀意。
寻常将士的刀枪,砍在它们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可它们的刀,却能,轻易地,收割活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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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护民之师的军阵,被这十万摹刻死士,冲得连连后退。
“稳住!”江砚在中军,厉声喝道。
他早有准备。
“谢蘅――放靛蓝!”
军阵之后,早已备好的、装满靛蓝之物的抛石机,同时发难。一蓬蓬蓝色的粉末、液浆,如雨点般,泼洒进那片摹刻死士的浪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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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靛蓝之物,一沾上摹刻死士,便如烈火遇上了干柴。
那些死士身上包裹的墨气,遇靛蓝则显形、则消融。它们那副“刀枪不入”的躯壳,在靛蓝的浸染下,露出了里头,那空洞、虚假的本质。
“杀!这些死物,现在能砍了!”韩崧一马当先,大刀一挥,将一具显了形的摹刻死士,劈成两半。
护民之师的将士们,见这邪物有了破法,士气大振,纷纷挺起刀枪,朝那些显了形的死士,砍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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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牧,在阵后望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是卫氏摹刻一脉,最出色的传人。他这一手摹刻邪术,纵横天下,罕逢敌手。他自负,这以假乱真的摹刻之军,便是天下最强的军队。
可如今,他倾力驱使的摹刻死士,却在江砚这边,屡屡被破。
“江砚!”石牧咬牙,一挥手,“既然你要跟我斗法,那我便让你看看,我这摹刻,究竟有多强!”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注入手中那卷巨大的摹刻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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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头三丈高的、由墨气凝成的巨兽,凭空,出现在了战场上。
那巨兽獠牙狰狞,一爪拍下,便将十几个护民将士,拍成了肉泥。它是石牧以吞噬了无数精血的摹刻邪术,拓印出的,最强的一件“杀器”。
“江砚!你那笔,也能造物。”石牧狂笑,“那你,就跟我这摹刻巨兽,斗一斗!看是你的真笔厉害,还是我的摹刻,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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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望着那头狰狞的摹刻巨兽,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
“斗一斗?”他淡淡道,“好。”
他铺开绢帛,凝神,落笔。
他没有去造一头,比石牧那巨兽,更大、更凶的怪物。
他只是,笔走龙蛇,画了一头,寻常的、却栩栩如生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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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猛虎,通体墨色,比石牧那巨兽,小了何止一半。
石牧见状,狂笑更甚:“就凭这小东西?江砚,你莫不是,黔驴技穷了?!”
可就在他狂笑之时,异变陡生。
江砚笔下那头墨虎,落纸的刹那,竟猛地,昂首,发出一声,撼动天地的,虎啸!
那一声虎啸里,蕴着一股,睥睨一切的、活生生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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